第247章 他真正怕的那个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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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里的钟过了十一点，孙红义完成初步检查，被安排作一次短时补充说明，叶廷让人把车辆照片摆到他面前，先请他指出换车的位置。

他点中了其中一处棚沿。

棚子下方有一道缺口，旧雨布只遮住一半，先前警方从别的角度拍摄，恰好没拍到那辆车，他描述的视线与后排所能看见的位置相符。

真实细节在增加，关于叶万里的话却一直悬着。

“你说叶万里今天会要你的命，根据是什么？”

孙红义先答那些人都是替叶万里办事，随后说自己见过太多，谁敢开口都不会有好结果，最后又把话扯到北新里，说那里已经死过人。

江昊天得到叶廷允许，只补一个与实物线索有关的明确问题。

“今天威胁你必须照稿念的人，是叶万里本人吗？”

孙红义看了他一眼。

“我怕的就是叶万里，他和他们是一回事，落到谁手上都一样。”

【信息不足】

回答没有落在问题上，多个指代挤在一起，能力没能替江昊天指出究竟哪一层来自亲历，他也没有用这个结果宣布孙红义不怕叶万里。

他把问题放回孙红义已经说出的人。

“你现在害怕孟庆松再来报复你吗？”

孙红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到门缝。

“怕。”

【可信】

江昊天到此停住，没有追着问第三句，他已经有了一个该优先查的人，但害怕是真的，不等于恐惧者说出的每个情节都自动成立。

叶廷不需要知道眼前浮出的字，只要孙红义把这个名字、接触和具体威胁讲明白。

“他怎么说的？”

孙红义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开始讲那只水壶，讲孟庆松拿走他的鞋，让他光脚站在地上练稿，哪句话漏了，就重新念一遍。

“他没说杀我，他说，我最清楚别人信什么。”

这句有头有尾的原话被记下，叶廷追问稿子里必须保留的内容，孙红义终于说出一段与工程有关的要求，出事以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先说旧物动错了位置。

江昊天向他确认，孟庆松是否提过维修人员或设备，他说提过，但说得含糊，自己当时急着求水，没有听全，只记得不许提谁换过东西。

调查方向因此收窄。

叶廷把孟庆松的照片发给外围核查人员，将水壶、车辆和背稿地点分别交给对应的小组，临时白板上原先空着的几格，陆续填进了能继续找的人。

维护场外的摊贩认出照片，说买过两次热水的就是这个人，平时总提一只掉漆的旧壶，有一次壶盖掉了，他还特意下车找。

搜查人员在棚内桌脚找到相似的漆屑，是否能进一步对应，交给检验，孙红义那段话再也不只是一个随口报出的姓名。

另一项材料更直接。

孟庆松公司以临时维护为由，借过洗车点后间，还替许敬山结过一笔加急调车费，收款方记得两人的争执，争的是车晚到会耽误上午的事。

叶廷将两条线一并推进，没有在现场等孙红义把所有上游人物都背出来。

许敬山的下落在这时有了进展，他在另一处租赁点被找到，正想把一辆早已登记出库的车换成现金，拿出的说明上，仍写着婚礼急需周转。

他被带来核查时，衣领上的喜字胸花还没摘，看见江昊天便说自己没绑人，只是介绍了一个洗车帮工，也没想到一组口令能闹出这么大的事。

叶廷问他为什么隐去深夜另调同款车的安排。

许敬山望着桌上的收款凭据，先说介绍费，数额对不上，又改口说还包括以后两个月的车辆优先调配，孟庆松答应给他一笔长期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