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绑他的人,要他开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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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尚未发生,备用的原因、出镜的人、要说的内容都排好了,梁师傅看清警方给的情况,脸色越来越难看,主动保留原始联络,没有删掉自己先前答应的部分。
“我以为婚礼演个环节,谁想到真有人。”
他的设备没有拍到被绑过程,却留下孟庆松提出的几条要求,不能拍坏设备,只拍孙红义的脸;有人追问工况,就把话题带回旧物与禁忌。
两份材料摆到一起,拍摄者收到的要求,与孙红义讲出的几处细节对上,叶廷把吻合的位置圈了出来,又给尚有差别的部分做了标记。
叶廷将信息送往现场,让工程人员保持原状记录与疏散并行,原本试图以过时说法搅混工程责任的安排,开始有了能对照的具体实施材料。
许敬山补交的收款里,也出现了这笔拍摄联络费。
他原以为自己只负责两头介绍,直到发现一场还没出事的活动已经有人写好事故说明,才不再坚持说那只是多拿一笔佣金的普通业务。
江昊天到门口接电话,邢潇潇告诉他,十八辆车都已联系上,人员数量反复核过,现场正在清理可以倒退的路线,李彬兰把所有家庭都安置在能接到消息的位置。
“她怎么样?”
“忙着,能骂人,能谈钱,没倒下。”
他听出邢潇潇话里的轻微笑意,紧了一上午的胸口松了一点,随后将说明页所涉及的假引导讲清,提醒任何人来要求新人配合特殊仪式,都先交给现场人员处理。
邢潇潇说,已经有工作人员拿着同类纸页到了礼堂外。
被张纯悦拦下了。
女孩没有撕纸,也没跟人争谁信什么,只让对方说明来自哪家单位、谁安排进来,等对方说了三次不同的称呼,工作人员已经到门口,把人带离新人等候区。
传言还没在礼堂里变成另一场慌乱,便被拦在了外面。
孙红义听到这件事,坐了很久,忽然提出自己可以说明,那些话是假的,和什么旧物归位没关系,原来只是他们教人相信的办法。
叶廷问他愿意说明哪些亲自参与过的内容。
“我会讲道具,讲钱,讲谁让我怎么说,但不能让我站到车队前面,那个人还没抓到。”
他的怕没有因为决定开口就消失,保护也不应当以勇敢出镜为交换,警方按实际情况安排必要澄清,范围限定到本人参与的事实,任何公开内容都需先确认可以披露。
那份澄清的开头原先写着受人蒙骗,孙红义念到这里停了,旁边的工作人员问是否需要修改,他没有立刻答,眼睛落在桌边的旧案材料上。
最后,他亲手划掉了四个字。
过去收的钱,不是别人闭着他的眼塞来的,白家人围着院门焦急时,他看得见,婚庆老板拿着合同求人信任时,他也看得见,他每次都挑最急的那个人,告诉对方只有自己能解。
这几件事不需要江昊天替他问真不真。
孙红义重新组织自己的说法,承认用明知不真实的话制造恐惧,从中获利,讲到这里,他嗓音发紧,要求停一下,工作人员便停下,不以停顿替他补上悔恨的表情。
门外,田师傅传来一句话,礼堂的老人已经吃上饭,问有没有什么能送给救援人员的,李彬兰让他先把老人的饭照顾好,真需要物资会统一提出。
江昊天听完,将这条普通消息告诉现场协调人员,没有拿来给孙红义当感化他的故事,老人的一顿饭,该只属于老人自己。
江昊天准备离开,孙红义叫住他。
“我要是说自己是骗子,以后还有谁会信我?”
他站在门旁,看了一眼那张长衫照片。
“先让人有办法查你说的东西。”
桌上的水凉了,孙红义将杯子推开,把稿子翻到空白那一面,拿起笔,第一行迟迟没有落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是一句过去从不肯说的话。
那些灾祸,不是他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