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她要他拿出能验证的东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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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请人保留实际转运安排，再与张慧容核清，这些东西究竟能证明地面仍有作业，还是已经足够证明地下重新启用，她指向图上那段空白，说目前只到前者。

在一只已停用的普通运输附件前，张慧容又给他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外壳有旧修，是否就意味着整件只能按废料处理，供货方恰好留过一份整套替换报价，价格高得让周光宗皱眉。

江昊天检查可接近的实物，指出真正磨损集中的范围，其余部分仍需按实际性能检测，不应只因一处修过，就抹掉整套设备能够继续使用的价值。

他没有承诺一定能省多少钱。

张慧容让对应专业人员复核，初步结果支持将处理范围缩小，后续检测若无新增问题，就无须按那份整套替换方案付款，周光宗将原先准备签下的报价暂时收了起来。

“这才是我请你来的用处。”

江昊天指了指旁边尚不能下结论的旧区，问那里的问题也算不算用处，周光宗脸上的笑停住，随后点头，说算，这次不只挑听了舒服的部分。

张慧容在记录上写了两行，一行是可验证的发现，一行是待完成的检查，写完才抬头说，江先生的实物判断比她先前预想的准。

“但你不能让我跳过第二行。”

“你也别因为第二行没做，就把第一行扔了。”

她看了他两秒，点头，把记录复印给他一份，朱平和在旁边收起工具，嘴角动了动，这两个人刚才还各自不服，现在至少能把同一张纸拿到下一处去用。

两个人的分工慢慢清楚起来。

她推演空间和风险，他将纸上被轻易写成合格、封闭、废弃的实物重新看一遍，哪里不符，便把差异交给可以继续验证的人。

临近傍晚，团队停下现场检查。

江昊天先给邢潇潇报了工作时长与腿部情况，张慧容在旁边整理材料，听见他明确说明没有进入地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等通话结束才问，家里在管他？

“合伙人，也是女朋友，管的是我们共同定的工作边界。”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第一次在新认识的人面前这样介绍，竟比签一份大合同还需要适应，张慧容没有拿他开玩笑，只说有人真正知道他去了哪，是好事。

她自己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

父亲问饭吃没吃，她说还没，对方似乎又问什么时候回，她望了一眼那张需要重新补的图，答今天会晚，不让老人等，挂断以后，将桌上的一个馒头掰开吃了两口。

没有人因为她懂工程，就替她把晚饭准备好。

江昊天让团队按约定收工吃饭，剩余现场工作排到次日，她本想再看一份旧资料，听见朱平和问饭馆几点关门，才收起笔，一起去了门口。

饭馆老板问要不要包间，张慧容选了门边一张普通桌，说吃完还要回来交资料，江昊天点菜时先问每个人忌口，没因为认识不到一天就拿一盘最辣的菜试她能不能吃，朱平和听见，笑着说老板恋爱了，连请客都记得先问人。

吃过饭，一行人回去交资料，走到堆放旧件的位置，老技师忽然停住。

一只被当作废料的铁盘里，留着钢缆碎屑和拆修残物，旁边旧绞车的标签已快磨掉，维修工说是从旧区域更换下来的，等卖废铁时一起处理。

张慧容当即要求保留原状，不再由外包方自行清走。

江昊天蹲下看了一眼，尚未接触，先问来源能否确认到具体位置，对方拿来旧工单，写着北侧旧井的提升设备，时间比周光宗声称完全封闭以后还要晚。

周光宗伸手去拿，张慧容按住纸角，请他先让记录人员留清楚。

“明早第一个看这个。”

江昊天点头，工单背面的收货章映在灯下，他已经见过同一批来源的名字，那条从东岭隧道送出来的旧设备路线，终于接上了眼前这台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