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签过验收的人，正在替工人说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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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昌看到金额，呼吸慢了一拍。

“当年的外出补助，谁都拿过。”

叶廷让他提供对应行程、工作与费用依据，他说需要找一找，随后又问自己还能不能出去给工人解释工资，叶廷表示由其他代表继续衔接，他先把当年的问题说清。

门外已经有人发现他许久没出来。

一名年轻工人气冲冲地问是不是替大家说话就被找麻烦，江昊天没有对着他掀出那张照片，只告诉他，工资安排照常执行，另有旧工作需要核对，两件事分开推进。

“他昨天帮了我们。”

“昨天提出的合理要求，都还算。”

工人怔了一下，去看仍贴在棚里的停产工资说明，上面的安排没被撕掉，也没有人借张少昌被询问便反过来要求他们多等几天。

他慢慢坐下，却仍盯着门口。

门外另一个年长工人把年轻人拉到旁边，说张少昌以前确实替人催回过工钱，有次半夜下雪，还开自己的车把病人送到医院，这些不是拿嘴说出来的。

年轻人立即问，那为什么还查他。

老人没回答，手掌在工装上擦了擦，又看向坐在远处的罗桂芬，她已经一天没好好睡，饭盒放在腿上，打开以后也没吃几口。

他走过去问要不要给家里的孩子送点东西，罗桂芬摇头，说邻居帮着看，先把当班名单找准，她怕丈夫被放在另一个组里，连应该去哪里接都没人知道。

老人听完，想了很久，回到门口，主动交出自己当年留过的一张工时记录，里面或许能找到旧区域用工的接续情况，他不确定有没有用，还是请工作人员收下。

“张少昌帮过我是帮过，你们该核清的也核清。”

江昊天没有让他当场选站哪一边，只请他讲清这张纸怎么来的、保存在哪，能核出的事实自己会说话，纸上几个名字被记录下来，其中一人正是旧维护工提到的设备员。

另一名工人随后也想起，验收前后曾在矿门值过班，车辆登记可能还有一册留在旧办公室，工作人员据此去找，张少昌在工友中积攒的人情，没有因此变成所有人必须替他闭嘴的理由。

周光宗赶来，得知付款与照片，脸色很难看，他原先准备对几名主管发火，张慧容先问当年原件与现在的作业变化，还有多少仅凭同一份封闭验收就免于复核。

他把话咽下去，让人全部找出。

旧井的实际使用、外包人员去哪、货物最终落在哪，并没有因为找到张少昌这一处疑点便自动清楚，江昊天望向尚未找到的名单，何全来仍在最上面。

罗桂芬见他出来，立即站起。

“查到他在哪里了吗？”

江昊天只能说还在找，新的设备线索正在帮助确认区域，她坐回去，将没喝完的水杯捧在手里，热水已经不热，却一直没放下。

罗桂芬把未动过的饭交给旁边帮她跑过几趟的年轻工作人员，让他先吃，年轻人推了两次，她只说你还要做事，自己这会儿咽不下，他便接过去，蹲在不会挡人的角落吃了几口，吃完重新到她身边讲最新进度，没有让这一点照顾替代该给的答复。

那张验收页上只有几笔墨。

有人因为它相信旧井里没有人，有人因为它没去更新一份图，还有人的丈夫，现在只能靠一声已经断掉的电话证明自己曾经平安。

江昊天走到设备资料组，提出将能恢复读取的原始运行与人员记录优先核清，专业人员正在处理与旧区相连的一套记录设备，他不替他们拆，也不编一个系统能直接报人名的答案。

半个多小时后，张慧容忽然喊他。

屏幕上的一片空白里，陆续出现了此前未显示的定位记录，时间仍在更新，旧井那部分记录从缺失变成一串清清楚楚的点。

她数到第十二个时，周光宗刚松了半口气。

新的点，还在往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