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曹志章 把那只铁盒扔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见了，有什么事，等到能当面说的地方再说。”

江昊天没有沿着那辆车往下问，联络那头的喘息很重，曹志章身边还有六个人，旧账再多，也不能隔着一段随时会断的通话先算。

救援队新开出的接应点已经能够接近他们所在的区域，江昊天休息后接受复查，这一段可以随队进入，但必须减少步行和停留，张慧容将需要他辨认的实物限定在两处，其他检查交给自己的专业同事。

邢潇潇核过新安排，没问他还去不去，只问撤回来的接应车由谁开，确认是已经轮换休息的司机，她才把交接表放回原处。

这时已过午夜。

矿区的食堂还亮着灯，江昊天上车前，从口袋里摸到那只扳手挂件，隔着布按了一下，没有拿出来，同行队员已经叫他准备。

比起前一趟，通道更安静，他能听见水从不远处经过，也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前方每停一次，他都在指定的位置等，旧腿的发紧没有消失，他按要求报告，换了更省力的姿势继续。

再向前，他们看见七个人挤在一小片较高的地面上。

最外面的男人坐着，膝上压着一只铁盒，头发沾湿贴在额角，右臂外侧的衣料裂开，露出一片陈旧烫伤。

江昊天的灯照过去，他慢慢抬起脸。

曹志章老了许多，过去在车场谈价时，他喜欢把钥匙甩在掌心里，一句接一句催人做决定，如今两只手都贴着铁盒，指节冻得发白，嘴唇张了几次，才喊出江昊天的姓。

江昊天没有走近质问，先让出位置给救援人员。

七人的情况逐个确认，一名年轻工人的小腿受伤，另一人不断打寒战，曹志章脱下的外套裹在年轻人身上，自己只剩里层的薄衣。

“那件衣服是你的？”

曹志章答是，又说年轻人叫齐小康，家里才给他找好学手艺的地方，本来干完这几天就走，工钱还没结完。

江昊天听到姓齐，想起地面那只断柄杯，他告诉年轻人杯子已经带上去了，齐小康抬了一下眼，嘴角动了动，说柄早就断了，别费钱买新的，他还有一个。

旁边的队员正在处理他的伤，听见这句，把需要他配合的动作讲得更慢。

曹志章一直看着。

等到七人的当前情况都报出去，江昊天才蹲在允许靠近的位置，问他是不是承认自己就是当年做事故车生意的曹志章。

“是我。”

“外面的名字怎么来的？”

“借了亲戚的姓名领工钱，工人只知道那个，带他们进来的人也这么叫。”

江昊天让现场协查人员保留这段说明，真正的登记和资金另有人核，他没拿对方一句认了，就替所有身份材料画完勾。

曹志章盯着他的手，忽然问，那辆火烧超跑后来是不是卖了好价。

“你当时想三十万拿回去的那辆？”

曹志章点头。

江昊天答，修起来了，该查出来的也查出来了，曹志章低下头，在裤腿上擦了擦掌心，隔了很久，说自己那时就知道，江昊天不会只收那三十万。

“你不是还拿过八万，让我替以前的车签一份顾问材料？”

“拿过。”

“这回要我签什么？”

曹志章抬头，先看了一眼身后的工人，喉结动了几下，说这次不让签，只求出去的时候别把他们留下。

他叫这些人下来，有的只说搬废料，有的说替客户保管东西，工钱给得比地面多，至于旧井已经被写成封闭，他从没认真向他们解释过。

一名年长工人听到这里，骂了一句。

曹志章没躲。

铁盒被他抱得更紧，过了片刻，他又自己松开，告诉江昊天，仓库的长期安排与叶万里的业务有关，旧件从不同地方送来，部分保存，部分换外包装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