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地下四百米，还少一个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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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扔，放在他物品袋里。”

江昊天想笑，嘴角刚动，脸颊擦伤处就疼，他吸了口气，那头立刻问怎么了，他把疼的位置说明，听见她重复给医护，没有藏着。

短暂的空隙里，她又问他那只挂件还在不在，江昊天隔着衣袋摸到硬硬的一小块，答在，她说上面的环松过一次，原本打算回来重新弄好，他低头摸了摸袋口，确认拉着，没拿出来看。

“等回去你再弄。”

“好。”

通话让给现场联络，邢潇潇没有一直占着那点声音，江昊天听到张慧容报新的接近方向，随后是队员之间的简短确认。

他闭了会儿眼，开始觉得冷，最初那点疼让人清醒，坐久了，手脚的感觉反而迟缓，他按医护要求保持回应，不替自己的状态作判断，只把能确认的感觉说出来。

系统上的余量又缩短了一截。

没有突然升级，没有一笔足以买通岩层的钱，也没有一个指向秘密出口的箭头，近处那件旧物依然只给出它本身的损伤，江昊天连伸手够更远的地方都得先问能不能动。

他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等。

地面上，何全来原本已经上了转运车，听见江昊天被隔住，扶着车门要下来，罗桂芬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你刚出来！”

“我认得那一段。”

工作人员立即让他通过现有图说明，何全来没有再硬往井口走，只把自己平时绕行的旧位置讲清，讲不准的地方明说没去过，张慧容据此与专业记录相互核对。

罗桂芬站在旁边，替他举着水，另一名刚出来的工人指出通道边的一处旧检修位置，负责人员找出原图，与现场探查对照，确认能对应上，立即请他补充自己最后经过那里的时间。

那些工人轮流讲着自己走过的路，平常没人认真问过的绕行、漏水、哪里搬货容易碰肩，在现有勘查里找到对应，有的被排除，有的让救援队少走一段无用的路。

邢潇潇在地面把需要的人按次序请来，避免大家同时冲着联络器喊，她听着每一个名字被叫到，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有人替她拿来润喉的糖，她只喝了水，继续核下一项。

地下那一端，新的作业声更清楚了一点，江昊天按要求报告听到的方向，没有自己循声挖，他把肩背稍稍换了个角度，碰到衣袋里的小面包，包角已经湿透，仍旧没丢。

朱平和那句饿了脑子容易犯糊涂，终于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他向医护说明随身食物情况，照得到的意见处理，没有逞能熬着。

吃下一点东西，胃里有了实在的感觉。

灯下有一片被泥水浸过的纸，卡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上面似乎还留着一个收货人的姓，他看了片刻，把目光移开，没有为看清那个字挪动膝盖。

先前放弃仓库时，他站在许多人旁边，现在身边没人，那个决定仍要自己再做一次。

通话里有人叫他，他立即应声，对方只是在确认没有失去联系，江昊天却发现自己方才数呼吸时数乱了，便把这点变化也说出来。

医护的询问变得更细，他一项项答，答完又听见外侧敲击的声音，次数由现场人员确认，他不自行解释，只照实报听到了几声。

他突然想起邢潇潇说母亲要请他看车，型号还没问清楚，车大概停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就先答应能去，这笔账还没开头。

他把这件小事留在心里，重新报了一次状态。

张慧容回复听见了，正在接近，让他不要移动到前方不明区域，江昊天应了一声，手贴在身旁那件冷硬的东西上，又一阵细碎震动传来。

地面同时来了三辆车，叶廷走到门口，看到从后车下来的叶万里，对方身边跟着律师和两名拿文件的人，鞋底连泥都没有沾多少。

叶万里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井口，问周光宗在哪里。

“救援的钱，我可以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