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他拿救援费用，换一整座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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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光宗赶到时，几名工人代表已经在等，张少昌不在其中，新推出来的两人以前很少在领导面前说话，一人将自己需要核实的条件写在香烟盒背面，念得磕磕绊绊，最后才说，别把签字变成以后什么都不能问。

“不会，要借哪些、怎么记损失，都写明白。”

邢潇潇把清单放到他们面前，范围不包括放弃工资、医疗或追责权利，更不要求家属替任何人的救援后果担保，真正需要授权的，只是他们有份的那批材料和场地使用。

一名代表问能不能先动，自己边上看着核，得到确认后，他把烟盒塞进兜里，提着灯去叫人开场门，另一人留下与工作人员核数量，没让纸等人，也没让人丢了凭据。

家属那边很快知道叶万里开了什么条件。

有人拿出手机，要向亲戚借钱，说那位江老板救了人，不能现在没人肯救他，罗桂芬按住他的手，把正在作业的车辆指给他看。

“人家还在救，先别添乱，你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自己也想给钱，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救援保障仍在落实，不需要个人先拿钱换进度，她才收起刚打开的付款页面，去帮忙把一条被杂物挡住的步道清出来。

那条路足够让运送物资的人少绕一段。

几名能继续活动的工人只在地面协助，医护要求休息的仍留着，不因为江昊天受困，便让刚脱险的人再次下去。

齐小康在转运处醒了一会儿，听见江昊天还没上来，问自己的水杯在哪。

陪同人员以为他想喝水，他摇头，让人把杯子留好，等老板出来要看看是不是他的，杯柄断了，拿错了也不值几个钱。

说到老板两个字，他停了停，自己又改成江老板。

矿区办公室里，叶万里收回了被推开的合同，他没有当场撕毁，也没有发一通必定报复的狠话，只对周光宗说，拒绝的决定可以保留，等后续每一笔损失明确了，双方还会有机会谈。

周光宗没有送他。

集团一位负责人等在走廊里，低声说条件虽然难听，对方提出的资金规模确实能缓解后续压力，周光宗问地下的原件交给谁，再问职工刚授权的东西以后还能不能由自己决定。

那人答不上，只说可以再改。

周光宗把自己签过的物资单收好，让他先去把承诺过的设备催到，说等人出来，任何经营问题都可以摊开谈，现在不拿没救出来的人压价。

叶廷请对方另作情况说明，叶万里与律师按要求去了旁边的接待区，商业上的轻松神态一直维持着，直到听见有人提到曹志章本人的姓名，他才将眼镜重新向上扶了一下。

这一下不足以证明什么。

叶廷问的是来往的时间、人员与业务，纸上每个能够核查的答案都有人记，救援的声音持续从窗外传来，没有为这场询问降低。

地下，江昊天身旁又掉下一点碎屑，他报告位置和状态，声音比先前轻，邢潇潇听完，立刻让医护接上，不问他刚才是不是没吃够，也不把地面的收购谈判塞进这一段联络。

他不需要在四百米

外侧的队员终于与他确认了更清楚的方位，张慧容让他保持目前姿势，接下来的动作由救援组统一安排，别因看见一点光就自己向那边挤。

江昊天应了一声，抬眼望着面前的黑暗。

几分钟后，堵塞的一侧传来比先前清晰得多的人声，灯光从新的空隙透进来，很细，他能看见一只戴手套的手。

“江昊天，能听见吗？”

他想答能，喉咙却先咳了一下，等喘过那口气，才把手举到对方能够看见的位置。

地面表上的时间跳到四点二十八分，现场人员说接触到了，人有回应，邢潇潇终于低下头，把那支掉在桌上的笔拿起来，笔尖在纸边停着，迟迟没有划最后那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