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5章 林晚星的日记:我们谁也不敢笑谁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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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又跑去亲了沈知野。
前面那句晚安已经说过了。我抱着书走到自己门口,越想越觉得少了点什么,又踩着拖鞋回去,把他的门推开一条缝。
他果然还站在门边。
像是知道我会回来。
也可能只是没来得及走。
我更愿意信前一个。
亲完以后,我还故意告诉他,这个才算晚安。话说得挺像那么回事,门一关,我却拿怀里的书贴了会儿脸。
现在他就在对面。客厅的球赛已经结束,爸爸在阳台收衣架,妈妈刚从厨房出来,提醒他别把晾干的和没干透的叠到一起。他们说话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很平常。
这个家里的拖鞋放在哪里,谁喝水喜欢用哪只杯子,晚上谁会忘记关走廊的灯,我全都清楚。
偏偏沈知野住在对面这件事,我到现在还会觉得很好。
早上睁开眼,能去找他。晚上回到家,也能去找他。
写到这里,我抬头就能看见窗边那两把椅子。它们挨得很近,和刚搬好那天一样。
阅读角收拾好的那天,外面的地面还带着雨水晒过的潮气。书架搬到窗边,我的书和他的书挨在一起,两只杯子也有了固定的位置。我嘴上一直在量桌面够不够宽,心里想的却根本不止一张桌子。
我想跟他坐在那里。
他看建筑,我读自己的书。看累了就去碰他的手,或者把脚伸过去压住他的拖鞋,不许他翻得太快。他嫌我挡住光,我便往旁边让一点;让完再靠回去。他大概会叹气,说我坐一把椅子还要占他半边。
嘴上嫌,胳膊还是会留给我靠。
那天下午,我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雨天很好。窗玻璃上全是水,屋里开一盏暖灯,书翻过去一页,雨也往下走一点。
晴天也行。太阳照到地板上,晒得人懒洋洋的,我可以把腿搭到他那边,等他忍不住替我往阴凉处挪。
阴天安静,雪天应该更安静。
我甚至想到很久以后。
我们不住眼下这间房子了,找个清静些的地方,最好有一个小院子。院墙不用高,能种两排花,再留一块给他随便折腾。花花草草归我挑,他负责记得浇水。他要是把薄荷当杂草拔了,我就罚他重新种;他若嫌我管得多,我可以当着他的面,把书签从他正在看的那一页抽走。
他肯定会嫌我烦。
也肯定不会真的不理我。
我们老一点也这样。刮风就把椅子往里搬,下雨坐在廊下,冬天嫌冷便挤在一张毯子里。谁先看困了,谁就靠过去。院子里的花开得好不好,好像也没那么要紧。
两个人都还在就好。
这句话写得有点远。
可那天坐在新搬好的椅子上,我确实已经想到那里了。
到了陪他去书店上班那天,我仍旧在想椅子的事。
我带了作业,也带了他那本建筑书。他从书架后面经过好几次,每次都装得像正好有书要放。他在看我这件事,根本瞒不过我。有人从旁边经过时,他手里的书会慢下来;人走了,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找编号。
我没有叫他。
我想看他还能绕几趟。
桌边那把空椅让一个男生借走时,我没有多想。等他问起书,我才抬了下头。他问的是书,话里却还留着继续聊下去的意思。我不讨厌,也不想让他难堪,只是不准备给人错觉。
“男朋友的。”
三个字说得很轻。说完我便继续看题,笔尖却在同一行停了好一会儿。
那句话的音量,刚好够柜台那边听见。
本来就是说给他听的。
因为就在那之前,他正在柜台替一个女孩子找书。对方记不清名字,只记得封面可能是蓝的,书名里也许有一个“海”字。她为了看屏幕站得很近,他低头换关键词,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
那是他的工作,他对谁都会认真帮忙。那个女孩子没有做错什么,沈知野更没有。
道理全知道,书还是有两行没读进去。
我隔着矮书架看了他们好几次。看完又低下头,告诉自己,等他忙完就会过来。过了两分钟,我又觉得,凭什么非要等他自己想起来。
所以我给他发消息。
忙完过来。
他真的过来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想要的也没多复杂。我只想让他坐一会儿,听我问那面墙,陪我读两张图。最好再离我近一点,让刚才那点不舒服赶紧散掉。
我承认,我的占有欲不算小。
有人来问我,我会先想沈知野有没有看见;有人和他说久一点,我也会悄悄留意。嘴上还得装作没什么,等他真的走到面前,又想听他问一句。
有点难伺候。
可他也会酸。
他从书架后面经过那么多趟,以为我不知道。
我们谁也没比谁大方。
听澜姐倒是什么都看出来了。她总喜欢先把话挑开,再靠着柜台看我们两个怎么接。她提起那句“男朋友的”时,沈知野还想说只是正常聊天。我站在旁边,明明想替他留点面子,嘴角却怎么也压不平。
下班走出书店,我把包塞给他,自己空出手牵他。书和作业全挤在同一个包里,他背着,我一路也没松手。
打球那天,我更确定了一件事。
沈知野这个人,眼睛有时真的管不住。
听澜姐换了运动装过来,他多看了半眼。也可能不止半眼。
我当场把他的手掐疼了。
说实话,听澜姐那天确实很好看。她本来就漂亮,换下书店里宽松的衬衫,头发高高束起来,连走路都比平时更利落。我可以大大方方夸她,完全不妨碍我把沈知野的球拍扣在手里,不肯马上还。
听澜姐看见我那点小气,非但没替他解围,还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队。
她大概很喜欢看沈知野被我们堵得没话说。
我也喜欢。
可轮到我穿着深蓝短裤站到网前,他照样会走神。那圈花边晃一下,他便少看一拍球,下一秒,球就砸到他面前。
我让他先把球看住,退回底线时,嘴角却压了半天。
前面还在为他看听澜姐多一眼生气,后面又因为他看我看丢了球而开心。
至少我的心思不太讲道理。
我嘴上总嫌他好色,真发现他被我吸引,又会偷偷得意。甚至会想,他到底喜欢我穿哪一种。
这种念头早就有了。那条一直压在抽屉后面的酒红色内裤,就是证据。
它原先一直压在抽屉后面。我买回来以后没有穿过,连洗好晾干都要夹在别的衣服中间,怕妈妈随口问一句,也怕自己看见便脸热。
平时那些浅色的、小一点的花纹,我穿得很习惯。可我偶尔会想,如果以后真的走到那一步,他会不会觉得太像小女生。
酒红色深一点,也成熟一点。
我当时只想留个万一。
万一哪一天我真的准备好了。万一他也想。万一我临到那时,还能有一样东西替我撑住一点底气。
我没打算拿它暗示谁,更不想让沈知野觉得,我早早把所有事情都算好了。
可它确实是我自己买的。
也确实是为了那个也许会来的以后。
他偏偏从一抽屉衣服里拿中了那条。
他说是随手。
我到现在也觉得,他偏偏挑中那条,多少带了点故意。
第一次穿上时,我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颜色落在皮肤上,比躺在抽屉里更惹眼。我一面怕他看出我藏过的心思,一面又想知道,他看见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种念头不能全怪他。
我自己也没有多老实。
第一次一起洗澡,我仍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层。
等他回房拿衣服,我才把海边那套泳衣翻出来。珍珠白,边缘压着细细的深红。至少穿着它,我不用一下把自己全交到那盏太亮的灯
站在浴室门外时,我一直绕手上的发圈。他问了一遍又一遍,真一起吗,会不会反悔,会不会把他赶出去。
我很想凶他。
又能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更小的声音,也在问同样的话。
真进去以后怎么办?
他会不会忍不住?
我会不会?
那天我也给自己攒了些胆子。
所谓准备,也没有多勇敢。只是觉得,如果他抱我、亲我,手再多往前一点,我不想立刻躲开。可我仍旧怕。浴室门锁上的那一声很轻,我的心跳却跟着乱了好久。
我脱下短袖时,衣服还勾住了头发。他帮我挑开,指尖碰到耳后,我差点又把衣服拉回去。
泳衣露出来以后,我看见他松了口气。
也看见那点没藏住的失望。
我居然没有生气。
还觉得好笑。
轮到他替我洗后背,手里的浴球在系带旁边绕了又绕,停得实在太久。我不用回头,也猜得到他的眼睛落在哪里。至于他有没有真想把结松开,我到现在都怀疑。
可他没有。
我回头时,他的手马上绕开了。
那一刻,我比前面任何时候都放松。
他确实想看,也确实想碰。我全知道。正因为知道,他肯把那一下留住,我才敢慢慢挪到他身边,自己把他的手放到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