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梦回前世,看着前世惨死的自己,贺凛释然一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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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贺凛走神的那十几秒。
她以为他突发了什么心脏隐疾。
在这距离地球一千五百光年的深空,哪怕是伏羲系统也变不出急救室来。
“我没事。”
贺凛的声音冷硬平缓。
打破了驾驶舱里短暂的死寂。
他没有去接苏半夏手里的纸巾。
抬起左手。
将骨瓷茶杯放回中控台的杯架里。
杯底磕碰塑料底座,发出一声闷响。
他右手探进裤兜。
手指摸到了那枚磨损的金属打火机。
粗糙的黄铜外壳在掌心转了半圈。
边缘的金属棱角刺激着虎口的皮肤。
贺凛没有把打火机掏出来。
他靠向皮质椅背。
转过头。
透过厚重的防爆舷窗,看着外面那团巨大的猎户座星云。
红蓝交织的电离气体在真空中沉默地燃烧。
“半夏。”
贺凛开口。
目光没有离开窗外的星辰。
“你信命吗。”
苏半夏愣了一下。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
捏皱的纸巾被她随手塞进车门内侧的储物格里。
纸团摩擦塑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看着贺凛硬朗的侧脸。
算了一辈子账的cFo。
脑子里装的全是复利、杠杆和冰冷的财务模型。
她不信神,不信命。
她只信账户里那几千亿实打实的纯现金流。
“我不信。”
苏半夏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
“如果信命。”
“三十年前,凛冬那个漏雨的破厂子,连第一个月的工人工资都发不出。”
“我们早就被南郊那帮放高利贷的拆骨头熬油了。”
贺凛大拇指隔着裤子布料,重重压在打火机的滚轮上。
往下狠狠一划。
没有火苗蹿出。
只有指腹传来那种熟悉的粗糙摩擦感。
去他妈的命运。
贺凛在心里冷笑。
如果顺着前世那个所谓的天命剧本走下去。
华夏的重工业会被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连根拔起。
老百姓会被困在算法里,为了几块钱的外卖费在暴雨里拿命抢时间。
他贺凛,也会在那条臭水沟里,带着断腿咽下最后一口脏水。
但他重生了。
他带着两百块钱和一把生锈的扳手。
生生砸碎了命运设下的死局。
他没去搞那些来钱快的互联网金融。
没去炒虚无缥缈的房地产。
他用最笨的办法,造机床,炼特钢,搞常温超导。
把每一分利润都砸进这台吞噬钢铁的国家机器里。
他逼着那帮满脑子风投的洋人,低下高昂的头颅。
他用一毛钱一度的聚变电能,强行切断了老美的石油大动脉。
他开着星际货船,把半人马座的高维财阀逼上了绝路。
逼着全宇宙签下了《星际劳动法》。
这三十年来。
他在刀尖上起舞。
在尸山血海里踩出了一条无敌的路。
贺凛转过头。
看着苏半夏眼角的细纹。
“命这东西,是弱者用来给自己找借口的遮羞布。”
贺凛食指在皮质扶手上轻叩两下。
“笃。笃。”
“命运的齿轮,三十年前就被我亲手捏碎了。”
他直起腰。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我不在乎后人怎么在历史书上评价我。”
“骂我是独裁的暴君也好。”
“叫我是活阎王也罢。”
贺凛的目光冷得像一块淬火的生铁。
“我只知道。”
“这一世。”
“我没让咱们华夏的打工人受委屈。”
“没让西方资本在这片土地上吸走一滴血。”
他顿了一下。
语气里透出一股横扫千军的霸道。
“我问心无愧。”
苏半夏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一层水雾蒙在眼球上。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
不敢眨眼,生怕眼泪掉下来。
这个平时冷得像块冰的男人,一辈子没说过软话。
但他做的事,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安。
就在这时。
驾驶舱的中控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阵急促的绿光。
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不是外星袭击的警报。
是伏羲系统接入了日常的内部通讯频道。
通讯器里传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底噪。
紧接着,阮绵绵那带着几分慵懒和含糊不清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嘴里好像还嚼着泡泡糖。
“吧嗒吧嗒”的声音通过量子加密通道,清晰地传进驾驶舱。
“老板。”
阮绵绵吹破了一个泡泡。
“太平洋庄园的大厨说,你那口老街肠粉的米浆磨好了。”
“加了双份重油和酱油。”
“现在上笼蒸,还是等你回来?”
这种高碳水、高油脂的街头食物。
在星际时代那种精准到微克的高维营养液面前。
简直就是违背健康常识的垃圾食品。
但这是贺凛三十年前在南郊路边摊上,吃得最多的一口烟火气。
贺凛听到这句话。
冷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眼底那股因为回忆前世而残留的戾气,彻底消散。
他按下通讯器的确认键。
塑料按键发出一声轻响。
游艇的通讯器响起阮绵绵的声音。太平洋岛屿上的庄园大厨,做好了贺凛最爱吃的那口老街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