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莞城的贺凛广场，雕像被后人磨得锃光瓦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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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拄着一根普通的木质拐杖。

拐杖底部包着一圈生锈的铁皮。

杵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贺凛没有去看那座被后人当成神像膜拜的铜疙瘩。

他右手随意地放在大腿上。

干瘪的手指间。

捏着那枚真正的、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金属打火机。

打火机的外壳磨损得惨不忍睹。

边角的金属已经露出了底漆的铜色。

上面的磨砂纹理被几十年的汗水和油脂填平。

变得光滑无比。

他的大拇指习惯性地压在滚轮上。

没有发力。

只是缓慢地来回滑动。

发出细微干涩的沙沙声。

几个背着双肩包的中学生从长椅前走过。

他们手里拿着星际史的电子教材。

教材屏幕上正播放着几十年前。

凛冬重工用等离子盾构机打穿台湾海峡隧道的纪录片。

画面里机器轰鸣。

学生们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讨论着教材上的内容。

“等我毕业了，我也要去考凛冬的星际物流部。”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挥舞着拳头。

“听说在火星基地干满三年。”

“就能直接分一套南郊的零公摊大平层！”

他们从贺凛面前跑过。

带起一阵微风，掀动了贺凛灰色的夹克衣角。

没有人认出这个坐在木椅上、看起来土里土气的老头。

就是他们教材里那个主宰了地球半个世纪的暴君。

在他们眼里。

这就是个退休后出来晒太阳的普通大爷。

贺凛听着学生们的声音渐行渐远。

他没有摘下墨镜。

嘴角也没有扯出那种慈祥的笑容。

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冷硬的表情。

他不需要被人认出来。

他这一辈子。

砸碎了华尔街的金融饭碗。

逼着外星文明签下劳动法。

不是为了在这座广场上听几句廉价的感恩。

他只是看不得那些在底层流汗流血的工人，被当成耗材一样压榨。

就在这时。

一个小男孩从广场中心跑了过来。

他大概七八岁。

穿着一件印着凛冬雪花标志的蓝色t恤。

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的星际货船模型。

跑得太急。

脚底在平滑的碳基路面上打了个滑。

“吧嗒。”

塑料模型从手里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两圈。

正好撞在贺凛那根木质拐杖的铁皮底端。

发出一声轻响。

小男孩站稳身子。

没有哭闹。

他跑到长椅前，蹲下身去捡那个模型。

捡起来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了贺凛的右手上。

他看到了贺凛手里捏着的那枚破旧的金属打火机。

小男孩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纯铜雕像。

看着雕像手里那枚被摸得锃光瓦亮的巨大铜打火机。

又转回头，盯着贺凛手里的真家伙。

小男孩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他没有害怕这个浑身透着冷气的老头。

他凑近了一步。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好奇地看着贺凛手里那枚真正的、已经磨损严重的金属打火机。小男孩问他，是不是也崇拜这位机械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