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小菩萨1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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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喊!”
萧衍没拦她,任她一声一声喊,每一声都软得不像话,像雪落进领口,凉丝丝的,又甜。
“将军~你打仗的时候会不会想我呀?”
萧衍沉默了一息。
“每天都在想……”
徐允知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萧衍没低头,目光落在前方风雪里,下颌线绷得很紧,耳根通红。
“……骗你的。”
他哑声补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真的。
徐允知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也想你~”
萧衍的喉结猛的滚了一下,指尖在缰绳上攥得骨节发白。
小菩萨不知人间规矩,不可随意亲人,但是他不是旁人……
萧衍缓缓垂眸,对上怀中人亮晶晶的眼睛。
“……我知道。”
“将军!前头雪深,要不要减速?”
陈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萧衍正要开口,就感觉到怀里的温度骤然抽离。
瞬间消失,像一根线从中间被剪断,前一息小菩萨还在他胸口靠着他,下一息他怀里空了,马鞍前空了,连她绕在他绦带上的手指都不见了。
风雪依旧扑面。
什么都没变。
又什么都变了。
萧衍猛的低头,空荡荡的马鞍前,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
他攥紧缰绳,指节咔咔作响,玄甲下的肌肉从肩到背瞬间绷成铁板。
“……将军?
陈九察觉到主子骤然停滞的呼吸,担心的又喊了一声。
萧衍缓缓抬起头,眼底那片翻涌的暗潮被一寸一寸压下去,重新覆上冷硬的冰面。
“继续走!!十公里外有歇脚的驿站,到那里再休息。”
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却稳得像山。
“减速,小心马腿陷进去。”
“是。”
马蹄声重新响起,队伍在风雪中缓缓前行。
萧衍骑在马上,脊背笔直,下颌绷紧。
搭在缰绳上的那只手,指节泛着青白,掌心四道月牙印渗出的血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不能回头!
前方八百里,几万将士在等他!边疆的百姓在等他!
蛮夷的铁骑随时可能破关,一旦破关,千里平原再无屏障,遭殃的是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萧衍可以死,但不能让那些人替他死。
这是他从十六岁第一次握剑时就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他只能向前走!
带着满心满肺的无力,带着连担心都显得苍白的焦灼,带着胸口那块被生生剜走一块肉的空洞。
一步一步,朝着边疆走。
风雪吞没了马蹄声,也吞没了他喉间那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等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