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小菩萨2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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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三个字,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容鹤归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那股火气反而更旺了,他最见不得萧衍这副‘我知道我错了但我没办法’的样子,好像认了错就能抵消一切似的。
“你知道?你知道有什么用?”
他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讥诮。
“你知道她差点散魂,然后呢?你登了基,坐了龙椅,满朝文武跪在你脚下,她呢?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舔舐伤口,怕是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萧衍猛的抬眸,眼底泛着红。
“我没有丢下她!”
“你也没找到她!”
容鹤归的声音拔高了半分,随即又压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
“她消失的这么长时间你找到她了吗?”
房间内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衍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最终颓然垂下眼。
“……是,我没找到。”
容鹤归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本来想刺他、想让他难堪、想让他也尝尝这段时间他的煎熬,可真看到了,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种疲惫感。
萧衍心中装了太多事情,他不是毫无顾忌为了情爱就抛国家和百姓不管的人,此番上位有真的不想徐允知受伤害,也有不想百姓再流离失所,将士无辜战死。
因此他上位了。
将以往的疲怠厌倦、淡泊名利全都摒弃,站上了高位。
萧衍能下令将大梁帝,自己的父亲、兄弟全都除掉,已经是他做出做出格的事情。
因为这不仅仅关乎他上位成功与否的问题,更关乎他以后在史书上如何记载的问题。
只是萧衍纵有千般无奈,万般隐忍,都不是容鹤归能理解的,他只知道他的小仙君因萧衍受了伤,甚至要不是昨晚他及时找到,他的小仙君是何情景都不得而知。
容鹤归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声音淡漠。
“算了。”
萧衍抬眼。
容鹤归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某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近乎坦诚的平静。
“她现在在我这里,本源我替她稳住了,不过……”
他转回目光,看向萧衍。
“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萧衍愣了一下,没料到话题转得这么快。
“什么事?”
“给她建一座神殿。”
萧衍的瞳孔微微一缩。
“神殿?”
“对!”
容鹤归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调子。
“她不是人,也不是鬼,她的存在本身就不该被凡俗之物束缚。”
“她需要一处香火供奉之地,需要信徒的愿力来稳固本源。”
“有了神殿,有了香火,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她不至于像这次一样,差点把自己耗没。”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萧衍脸上。
“你是皇帝,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萧衍沉默了。
他不是听不懂容鹤归的意思,神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徐允知被正式纳入信仰体系,意味着她的存在被合法化、被供奉、被万人朝拜。
也意味着她将永远与‘神’这个身份绑定。
更意味着,容鹤归将以‘国师’的身份,名正言顺的陪在她身边,日夜相守。
萧衍当然明白,可他更明白另一件事。
如果不建这座神殿,下次遇见危险时,他的小菩萨该如何自救?
他闭上眼,喉结滚了一下。
“……建在哪里?”
容鹤归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他没想到萧衍答应得这么干脆。
毕竟现在的朝臣谁不知道徐允知在战场上的事迹,一旦提出为她建神殿,可想而知会遇上多少人反对。
“京郊,选一处风水宝地,要背山面水,远离尘嚣,但交通便利,方便百姓前来上香。”
“可以。”
“殿中供奉她的金身,不设门槛,不限身份,任何人都可以来。”
“可以。”
“我会以国师身份常驻神殿,为她疏导本源、主持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