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枕藏密图,两何同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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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带着程处默和八名亲卫,换了便装,从东宫侧门出去。
马没骑。
百骑司营房在皇城北面,走过去比骑马方便——骑马太扎眼,一群人呼啦啦冲进百骑司,何顺就算人不在,消息也瞒不住。
“殿下,咱们这算不算闯军营?”
程处默跟在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百骑司归陛下直辖,我拿着陛下的手令,怎么叫闯?”
李承乾拍了拍怀里的东西。昨夜写给李世民的信已经递进去了,回来的除了口谕“准”之外,还有一道手书——准太子查验百骑司人员起居。
程处默不吱声了。
路上,李承乾把情况捋了一遍。
何顺,百骑司老兵,入职七八年。昨天傍晚从同屋骑卒嘴里套出了护送铁匣的路线——走渭水南岸、灞水西渡口过河。然后吃完饭就出去了,说是进城办私事,至今未归。
太府寺署丞何绍安,被阿旺次仁在崇仁坊茶铺接头的人。
两个人都姓何。
可能是亲属,可能是巧合。
但巧合这种东西,在查了两百多天案子之后,李承乾已经不怎么信了。
到了百骑司营房外,守门的校尉认出了李承乾,吓了一跳,刚要喊。
李承乾把手令递过去。
“别声张。带我去何顺的住处。”
校尉看了手令,脸色变了变,没多话,转身带路。
百骑司的营房比普通禁军要好一些,两人一间,有独立的门。何顺住在东排第三间,门上挂着锁。
“他昨晚出去之后没回来?”
“没有。今早点卯也没到,记了一个缺勤。”
李承乾看了看锁。
“开。”
校尉从腰间取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不大,两张床,两个柜子。左边的铺位整齐叠着被褥,应该是那个骑卒赵某的。右边的铺位稍乱,枕头歪着,被子只叠了一半。
“程处默,守门。任何人不准进来。”
“得令。”
李承乾走进去,先环顾了一圈。
何顺的柜子没锁。里面几件换洗衣裳,一双旧靴,一个布包裹着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
几枚铜钱,一块干肉,一封家信。
家信是河南老家寄来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不太识字的人写的。内容很普通,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家,田里今年收成不好。
李承乾把信放回去,翻了翻衣裳。衣缝、袖口、领口都摸了一遍。
没东西。
他蹲下来看床底。
灰扑扑的地面上有几个脚印,大小跟靴子对得上。床板
李承乾站起来,走到枕头跟前。
枕头是粗布的,填的稻壳。他掂了掂。
重量不对。
普通的稻壳枕头不该这么沉。
李承乾把枕头翻过来,沿着缝线摸了一圈,在底部找到了一处针脚跟其余地方不一样的位置。线是新的,颜色比旧布浅一点。
他从腰间抽出短刀,挑开缝线。
稻壳里面夹着一个油纸包。
李承乾把油纸包抽出来,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张折了四折的纸条。展开之后上面只有六个字——“渡口。亥末。接。”
跟崇仁坊库房墙上那张纸条的内容一模一样。
但笔迹不同。
库房那张是七号写的。这张——
李承乾把纸条凑近了看。墨迹匀净,笔画规矩,不像粗人的手笔。
第二样,一枚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