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夜擒七号,剑鞘封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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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骑兵上了东岸,沿渡口左右散开警戒。
李承乾带着程处默和六名亲卫,猫着腰贴着河堤往北绕。
堤下全是烂泥和碎石,靴子踩上去闷声闷响的。
他放慢了步子,示意身后所有人都踩他走过的地方。
月亮被云挡了一半。
渡口方向传来船板吱呀吱呀的声音,板车正在上第二条船。
李承乾绕到芦苇荡北端的时候,停了下来。
苇丛边缘能看到一条被压出来的窄道,苇杆折断的茬口是新的,断面还发白——有人刚从这儿进去过。
他回头朝程处默做了个手势。
四个人跟他进去,两个人留在外面守住出口。
程处默把刀柄上的布条绕紧了,点了点头。
李承乾侧着身子钻进苇丛。
芦苇比人高出一截,叶子刮在脸上痒得很。脚下是松软的湿泥,每走一步都有微弱的吸附声。他尽量把脚抬高,踩在苇根上,减少声响。
往里走了大约三十步,前面传来细碎的人声。
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分辨出至少两个人在交谈。
李承乾蹲下来,拨开苇叶往前看。
苇丛中间有一小块被踩平的空地,大概丈许见方。五个人蹲在那里。
最前面两个人面朝渡口方向,手里各拎着一把短刀。
后面一个人靠着苇捆坐着,右腿伸得很直,左腿蜷着——这个姿势李承乾见过。
跛脚。
七号。
七号旁边蹲着两个人,穿着唐军的衣裳,腰间没挂军牌。
护送队里脱出来的那两个。
七号正在低声吩咐什么,手指朝渡口方向比划了几下。
两个穿军衣的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摸了摸怀里,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李承乾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怀里鼓出来一小块——大小跟何顺枕头里那枚骨珠差不多。信物。接头用的。
船到岸的声音越来越近。板车的轮子碾上碎石滩,发出咯咯楞楞的响动。
七号抬起手,攥成拳头。
两个穿军衣的人站起来,弯着腰朝渡口方向摸了过去。
就是现在。
李承乾没有犹豫。他朝身后的程处默比了一下——“动”。
然后他自己从苇丛里窜了出来。
太快了。
七号的反应已经算敏捷,扭头的瞬间右手就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但李承乾的剑更快,剑脊直接拍在他的手腕上,匕首脱手飞出去,扎进了泥地里。
“别动。”
七号抬起头,看见了李承乾的脸。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前面两个拎短刀的人转身要扑过来,程处默一脚踹翻了其中一个,另一个被跟上来的亲卫按倒在地。
苇丛南边传来杨妙真的喝声。
“站住!”
两个往渡口方向摸过去的穿军衣的人跑了不到十步,被杨妙真带人堵了个正着。其中一个试图往苇丛里钻,杨妙真长枪一扫,枪杆抽在他的腿弯上,那人扑倒在烂泥里,溅了一脸泥浆。
另一个站在原地没动,慢慢举起了手。
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五个人全部被控制住了。
李承乾踩住七号的右手,蹲下来看着他。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这张脸上。
三十来岁,瘦长脸,右眼角到颧骨有一道旧疤。右脚的靴子比左脚的鞋底厚出一截——垫了增高,用来掩饰跛足。
跟崇仁坊馄饨摊边上目击者描述的完全吻合。
“七号。”李承乾叫了一声。
七号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认错人了。”
“右腿跛脚。右眼旧疤。每月固定出入延平门排水涵洞。崇仁坊库房是你的中转站。尼玛扎西是你让人毒死的。墙上赵录事的血字是你改的——把‘申’补成了‘中’。”
七号的脸一点一点僵住了。
“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