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深蓝新赛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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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亲自陪着往实验室走。

“小陆。”方老边走边打量他，“秦老头在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说你一个人顶一个师。我老头子不信邪...你懂合金？”

“不懂。”陆骁答得干脆。

“嗯？”方老眉毛一竖。

“但我懂一件事。”陆骁给他拉开实验室大门，“六十年代，人家对咱们封锁，您和您的老师在山沟里用土高炉，炼出了第一炉耐压钢。今天他们有工业炉，咱们有智能炉；当年您用算盘打出了深潜器的骨架，今天我们的年轻人用超算跑材料模型...老爷子，差的从来不是人，是那张被人家攥着的门票。”

方老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忽然哈哈大笑，拐杖往地上一顿：“好！秦老头没看走眼！门票？从今天起，咱们自己印！”

当天下午，挂牌仪式在鼎盛滨海基地举行。

红绸揭开，鎏金牌匾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国家深海能源装备研发试点基地”。方老亲手把牌匾挂正，转身面对黑压压的记者和员工，老爷子中气十足：

“五十年前，外国人笑话我们，说华夏人五百年也下不了深海！后来‘探渊号’下到了一万米，我把潜器捞上来的海水装了瓶，寄给了当年说这话的人！”

台下哄笑，掌声雷动。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方老拐杖一指大海的方向，“三年！最多三年！华夏自己的耐腐蚀合金，要铺满这片海！谁不服，让他到六千米海底找我说理去！”

掌声差点把海风都压下去。

人群最后排，一个穿行政套裙的漂亮女人抱着文件夹，远远站着。毒蜂今天的身份是总裁办随行文员，负责给领导们记会议纪要...这是她潜伏鼎盛以来，离核心圈最近的一次。

她看着台上那个叼着烟、笑得没个正形的男人，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料罐。

就是这个男人，让她费尽心思拍走的“暗影名单”变成了一份红烧肉菜谱，害她被上线在加密频道里阴阳怪气了整整三天：“毒蜂，组织养你，是让你去学厨的吗？”

学厨……她学了半个月的红烧肉，现在闻着酱油味都想吐。

更气人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不恨他。方才方老讲话的时候，这家伙站在台下，顺手替旁边一个扛设备的小工托了一把三脚架，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毒蜂盯着那只手看了半天，猛地回过神来，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清醒点，你是来要他命的！

骂完，鬼使神差地，她又在会议纪要上多记了一行字...陆骁，懂合金，不懂装懂的水平一流，骗人的嘴，十级。

同一时刻，慕尼黑，赫尔曼集团总部。

赫尔曼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挂牌仪式直播，脸色铁青。这个三十九岁的集团继承人，有着一头精心打理的金发和一双狭长的灰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阴鸷。

“国家级试点……批文……方振海亲自站台……”他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晶杯，狠狠砸向墙壁。

“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父亲说得对，这帮华夏人，从来不懂什么叫规矩。”赫尔曼扯松领带，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声音压得又低又毒，“断供只是开胃菜。通知我们在亚洲的朋友...鼎盛的合金实验室，该出点‘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