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凌晨两点,他又把空调听成敲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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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璐瑶说知道,然后问他水杯在哪里。
他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温水已经凉了,掌心贴着杯壁,忽然想起这几天每次有人在走廊停下,自己都会先去看门,好像每次都有人要带着新安排进来。
“我怕又漏掉什么。”
这句话说完,他低下脸,没接着替自己解释,冯璐瑶将耳坠盒扣上,过了一会儿才说今晚的安排就到这里,白牛有急事会按门铃,她已经替他发了消息。
“你怎么跟他说的?”
“说你得睡觉,明早确认情况以前别排试听。”
郑旭晖有点想笑,又觉得这句确实比自己写的那一大段适配说明管用,他脱掉外套,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时白牛已回消息,知道了,别看群。
他把手机拿到枕边,冯璐瑶立刻出声。
“又放这么近,搁桌上,我没小得需要你贴着找。”
郑旭晖照她说的支好手机,床在画面里只剩一角,他躺下,抬手将小灯再调暗,半闭着眼问她晚饭吃了没有。
“吃了,你看。”
她举起桌边的空餐盒,随后意识到他的眼睛已经闭上,又把盒子放回原处,告诉他车到了会换成语音,不会忽然消失,郑旭晖应了一声,呼吸却还没慢下来。
他脑中仍在核白天那张训练表,明天有一个陌生对手,再后面还要做场馆适配,原先三套路线里一套依赖远处金属落点,音量压低后也许根本用不上,他想坐起来把这一项写下,手指刚动,手机那边传来纸袋窸窣声。
“郑旭晖。”
“嗯?”
“我今天弹错了一小处,指挥没停,我也继续了。”
他睁开眼,想问在哪段,她却说现在不讲,等他睡过这一觉、她也有空的时候再慢慢说,郑旭晖望着天花板,过了片刻,把准备摸笔的手放回被沿。
楼下的车门响了一次,冯璐瑶的画面暗了又亮,最后停在她靠着座椅的脸上,她将声音压低,说车里有人休息,自己也不说太多了。
郑旭晖点点头,忘了她现在看不见这个动作。
空调又轻轻响了一下,他眼皮动了动,没有起身,冯璐瑶在电话另一端等着,车窗外灯光慢慢从她脸上过去,她拿出谱本,在一处休止边上写了两个字。
手机里的呼吸终于拉长,她将谱本合起,仍留着通话。
清晨,郑旭晖醒来时,屏幕已经黑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两小时以前,她说自己到了住处,看他睡着便挂了,上午醒来有不适先联系队里的医务安排,别靠猜。
他坐在床沿,先确认没有疼痛或持续的新症状,再把昨夜的情况完整告诉随队联络的医务人员,当天听辨先缓一缓,等休息与评估结果,不从睡醒一次就断言没事。
余长斌随后发来调整,上午由白牛、陈经宇和张海聪完成普通集合练习,郑旭晖若想参加,只看结束后的纸面路线,先不坐到有声设备前。
他盯着原来属于自己的位置,起初还想问能不能留十分钟,指尖停了片刻,将那句话删掉,改问哪一段撤离最需要核距离,教练圈出两个转角,让他午后精神好些再看。
桌边那支笔终于有了别的用处,他给冯璐瑶写了两行短话,告诉她自己今天换成什么安排,又问昨晚没讲完的那处错音,等她方便时可以慢慢讲。
写完,他把纸上的内容拍过去,没等回复便起身去找洗漱用品,房间里少了行李摊开的空地,他把箱盖合好,给自己留出一条不用绕着走的路。
白牛来送早餐,手举到门边,改用门铃。
郑旭晖打开门,见队长另一只手还举着昨天那张训练表,便指向桌面,让他放下,自己先吃东西。
“没事,预约能调,”白牛说。
他点了点头,将面包掰开,里面还热着,手机里冯璐瑶发来一张窗边的咖啡照片,他回了自己的早餐,这次没有先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