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王爷哭穷,官家不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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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吉展开纸,上面写着几位宗室子弟的名字,旁边注着年岁——有人曾请入武学,有人投过国子监,都被家中长辈拦了下来。
末尾是赵德昭亲笔写的一句话。
叫他见过这些孩子以后,再听郡王们哭穷。
窦神兴往坛里添上干净的筷子,笑道。
“太上皇还说,这菜配粥吃,官家别空口吃完了。”
“他老人家倒算得准。”
赵惟吉叫苗无棣盛粥,吃了几口,听见偏殿传来咳嗽声,便把碗交回去,带着窦神兴过去。
安远郡王赵承宗领着几位族人起身行礼,年长的跪下便不肯起来,口口声声说庄子养不起人。
赵惟吉命人扶他们入座。赵承宗却拦住内侍。
“官家,臣等今日进宫,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家中人口多,三司的人拿着绳子往田里一拉,连祖上留下的地方也要问个明白。”
“祖上留下的地方,拿出凭据便是。三司问一问,又不会把你的田搬走。”
赵承宗抹了抹脸,望向身旁的老郡王。
“话虽如此,可乡下人不懂事,听说宗室田也要丈量,便跑到庄门前吵闹,臣府里的管事被堵了半日。”
“他们为何吵闹?”
“说那片田是他们家的,年年给庄里送租,送了几十年,如今竟要翻旧事。”
王克正上前,将一张田界图铺在桌上。
“这片地原有村人耕种,郡王府的庄头说河水改道,田地归了王府。村人拿不出旧契,只能交租。三司请了邻村老人辨认,沟渠的位置还在。”
赵承宗看了一眼,推说年岁大了,瞧不清图上的字。
“克正,你父亲与我家来往多年,庄头在外做的事,我哪里知道?若真有不妥,把那庄头交给官府便是,何必连王府的田都量?”
王克正没有接这句人情话,将另一张村人按了手印的呈状放在图旁。
“庄头说,收租是奉王府的命,呈状送到府里以后,王府也没有退租。臣不敢替郡王断案,只能请开封府查。”
赵承宗把呈状推远了些。
“官家,臣并非要包庇下人,只求看在祖宗的面上,别叫外人拿着宗室作笑柄。”
赵惟吉坐下,接过内侍奉来的茶,却没有喝。
“田要量,侵占的地要还,谁领了租谁把租退回去。查明有罪的依律办,旁人不受牵连。”
赵承宗原想再求,见旁边几个族人都不肯开口,便把准备好的话咽了回去。
“官家这样说,臣等自当遵旨。只是孩子们从小养在府里,往后靠什么吃饭?”
赵惟吉取出赵德昭送来的纸,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你孙子去年求入国子监,你说他是宗室,何必跟寒门子弟挤一处;后来又托人给他求虚衔,有这回事吗?”
赵承宗看清名字,咳了一声。“他读书读得寻常,臣怕他去了丢脸。”
“丢脸也比闲着强。愿读书的,国子监照规矩收,学好了可以应试,考得上才授官。”
另一位老郡王忙问。
“宗室也能同别人一道考?若考中了,外头会不会说官家偏袒?”
“卷子照旧糊名,考官照旧选文章。谁敢提前漏题,宗室和考官一同治罪。”
赵承宗听到这里,终于坐直了些。
“臣家还有个孩子,读书坐不住,天天跟着府里的护卫练拳脚。”
“送武学去。吃得了苦便留下,从军后凭本事领职,若犯军法,也照军法办。”
殿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赵惟信奉召进来,先向几位长辈行礼,再把武学的结业凭证呈到御前。
他刚从校场过来,衣服上还沾着泥。一位老郡王瞧见了,忍不住问。
“你如今在武学做什么差事?”
“跟着教习练兵,也学船上怎么备粮。前些日子考过了,石教习说还得再练。”
坐在末座的年轻宗室听见出海,忍不住插嘴。
“海上风浪大,哪有在京里读书安稳?”
赵惟信看了他一眼。
“你上回去武学看热闹,连枪都拿不稳,还惦记着海上的风浪?”
那年轻人争道。
“我又没说我要去,你拿我取什么笑?”
赵承宗拿笏板碰了碰他的衣袖,示意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