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老臣想当皇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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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朕不会因为曹璨的事,拿令嫒出气。”
赵惟吉没有收起白玉斧,仍将它留在桌面上。
“朕听过她的名字,阿沅也常提起她。她年纪尚小,往后想走什么路,该留给她自己选。入宫做女官也好,另择人家也好,不能由你我在今天替她定下来。”
曹彬坐了回去,双手放在膝上:“臣只是想替她寻一个稳妥去处。曹璨犯了错,臣怕家里再生波折,往后连累她。”
“这份担心,朕明白。”
赵惟吉把手放到白玉斧旁:“可老将军掌着枢密院。若曹家再与皇室结亲,朝中便要猜曹家是凭本事掌兵,还是靠婚亲掌兵。朕不愿让令嫒从小就背着这些议论。”
曹彬没接话。
“皇后入中宫前,石保兴交了兵符,去了武学教人;皇长兄为避石家外戚势盛,也辞了食邑和宅第。正旦太庙那日,父皇用这把玉斧敲了朕三下,四条祖训里有一条:外戚不能入中枢掌兵符。”
曹彬的手从膝上挪开,落到桌沿。
赵惟吉接着说:“朕今日若纳令嫒入宫,曹家便成了外戚。到那时,朕要按祖训让老将军离开枢密院,旁人会说朕早有此意;朕若留下你,又有人说皇家的规矩只是说给别人听。你我都不该叫她站在这两难中间。”
曹彬垂下眼睛:“臣只想着把女儿送到官家身边,家里便少一分风波,没替她想这么多。”
“老将军爱女心切,朕不怪你。”
赵惟吉将玉斧收回腰间:“朕留你在枢密院,是因为边军需要你,也因为你当得起这个位置。曹璨的罪由他自己承担,不能靠婚事抵,也不会牵连你。你不必拿女儿替曹家买什么。”
曹彬坐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官家把话说到这里,臣便不再提。只是小女年纪还小,臣也不急着替她许人。”
“等她长大,愿意进宫做事,内廷照章考校;若有别的心愿,曹家也该由她自己开口。”
“臣记下了。”
曹彬告退后,赵惟吉没有留他用茶。出了宫门,曹彬回头看了眼宫墙,随后上车回府。
到家时,医官已经给曹璨重新包扎。曹璨躺在榻上,听见父亲进来,撑着床沿想起身。
“别动。”曹彬把他按回去,“官家已准你死罪可免,明日动身去明州。”
曹璨吞咽了一下:“儿子连累了父亲。”
“你连累的是那五十个没回家的弟兄。”曹彬拉过椅子坐下,“到了海上,把眼睛睁开,手脚也勤快些。别再拿一句‘我以为没事’搪塞。”
“儿子不敢了。”
“别急着说不敢。”曹彬把掉在一旁的衣服捡起来,“先把命留着,把该做的事做完。”
午后,赵惟吉去了永安宫。
赵德昭病情已经平稳,仍按医官的嘱咐卧床休息。他看见儿子进来,先问:“麦田那边的草除干净没有?”
“窦神兴带人收拾了。”
“那是我种的地,哪能叫他收拾?”
“爹,您才刚醒。”
“我又没说现在去。”
赵惟吉在床边坐下,把曹彬求亲的事说了。赵德昭听到一半,手里的汤匙停在碗边。
“曹彬还真提了?”
“父皇早知道?”
赵德昭把粥碗放下,没忍住笑出声:“你还没做太子那会儿,他就拐弯抹角问过朕,想把他家小女儿许给你。朕那时没答应。”
阿沅坐在一旁,抬手挡住嘴:“那曹家妹妹要是真进宫,我以后见她该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