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皆有可能！熏炉旧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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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敢言，殿内静得厉害。

李仲穆低着头，隐约察觉到朱温的目光仍停在他身上。

良久，上首传来一道极粗粝的声音：“接着说！”

“从头说！”

李仲穆沉声开口，“大郎君卧榻前，末将入帐三次！”

“第一次，末将与邺王入营拜见大郎君，见大郎君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第二次，末将入帐请战！第三次大郎君召末将言大王亲至，末将见大郎君脸色红润不退，察觉有异，便唤了军医！”

这其中，皇甫麟的事，李仲穆隐去了。

“待到第四次，末将遭大郎君遣亲卫来召，来的人却不是往常左右亲随军将马军的人。”

“末将觉出不对，带部下数十……”

李仲穆除了朱友裕临终前那一句，所有事情尽数吐露。

殿内四周暗处，隐着着重甲的悍卒，皆手按刀柄，不下数十。

待李仲穆话尽，一道沉声传来：“那个熏炉呢？”

“回大王，在属下如今住的宅子里。”

话落，殿内再度安静下来。

李仲穆来前，朱温已分别单独问过敬翔和李思安了。

方才所说，与二人的皆对上了……

“都滚！”这一声来得毫无征兆。

众人齐齐起身，退出殿门。

李仲穆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殿门缝里，李振的身影还留在里面，站起来了，正低着头听朱温说话。

殿内，朱温坐在榻上，李振站在下首。

“查。”朱温声音发厉，“那个青布汉子是谁，身后又是谁，给孤查！”

“诺。”李振叉手。

沉默良久，朱温忽然问：“他们看着像吗？”

李振清楚问的是，李仲穆和李思安像不像凶手。

他摇头：“不像。”

朱温没接话，李振便接着说下去：“大郎君既然遭害，此事直接看最得利者即可。”

朱温仍没开口。

李振接着道：“李仲穆、李思安从始至终皆在。若是参与此事，岂不是太蠢了？”

“况且，最不愿大郎君遭难的，除大王外，莫过于此二人。李仲穆受大郎君提拔之恩，从马军兵马使一路至此。”

“李思安是大郎君麾下副使，大郎君遭难，他难辞其咎。”

朱温听着，心下悲痛又涌上来。

他麾下诸子，唯有长子类他。

能统十万军，富有勇谋，压得这一众骄兵悍将。

其他几个——朱友珪气狭量小，朱友贞摆文弄墨，剩下的太小，更不必提。

他有意南讨杨行密，西压关中，并顺势为长子造势。可如今，人没了。

“那会是谁？”朱温问。

李振斟酌着开口：“大郎君宽厚，愿铤而走险者，不外乎受重利……”

朱温怒声打断：“孤是问你，是谁？！”

李振伏地：“军中将校、宗室，皆有可能。”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此次征讨李茂贞、杨崇本，本就是为了给外界释放信号，有意重用朱友裕，又不是收拢军权。

说破天去，也不会有哪个军中将校敢冒这个险，干这种付出与回报远不成正比的事。

所以李振真正疑的是宗室。

可即便是他，也不敢直接提出来。

朱温语气发寒：“孤不管是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