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敌人知道得太多，袁崇焕决定反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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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将那封信放在桌上，手指压着最后几个字。

“明军炮弹不足，西路可再试。”

帐中几名将领都看见了。

顾承义先开口：“大人，咱们的军需情况，敌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们未必知道全部。”

袁崇焕拿起信纸，对着烛火看了看。

“但他们至少知道，咱们的炮弹不够，西路运送不畅。”

“会不会是有人泄露了军情？”

“你觉得谁？”

顾承义没有回答。

城中有军需官，有押运军卒，有沿路商贩，还有各处负责接应的地方官。真要查，能查的人太多。若没有证据便大肆抓捕，军中先乱起来。

袁崇焕将信放回桌上。

“先别急着抓人。”

“可若真有人通敌……”

“查清楚再说。”

他指向地图上的西侧道路。

“敌人能看到什么，咱们自己也能看到。运粮车从哪里走，多少辆车经过，什么时候进城，炮台打了几次，这些都瞒不过有心人。”

顾承义凑近地图。

“大人是说，他们一直在外面观察？”

“这几日的敌骑，哪一次是真正冲着城墙来的？”

顾承义仔细回想。

第一次，敌骑在城外试探炮位。

第二次，绕过西侧烽火台。

第三次，假扮明军诱骗城门。

后面又有填沟、烧木料的举动。

每次都没有真正攻城，却让城中守军不断调动。

“他们是在摸咱们的虚实。”

“对。”

袁崇焕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他们想知道咱们哪里人少，哪里缺粮，哪里能运火药。咱们越是着急调兵，他们看得越清楚。”

顾承义皱眉：“那咱们就不动？”

“该动的照样动，但不能让他们看见咱们所有的底。”

袁崇焕叫来负责城防的几名将领。

“从今日起，各处炮位不再随意搬动。军需出入分批进行，白日运送的木料与夜间运送的火药分开走。所有运送路线，由各处守将分别掌握。”

一名守将问：“若是临时调拨呢？”

“临时调拨也要留下凭据。”

袁崇焕看了他一眼。

“打仗不是谁喊得大声，谁就能拿走东西。你拿走一箱火药，另一处就少一箱。若没有交割，出了事谁负责？”

众将应下。

命令刚传出去，外面便有人来报。

西侧道路上发现一队商贩，正赶着十几辆空车往北走。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马，常年替军营运送木料。

他被带到帐前时，满脸不高兴。

“将军，俺就是跑趟生意，怎么还把人扣了？”

袁崇焕问：“你往北边运什么？”

“车空着，准备去拉木料。”

“哪家木料？”

“北边一处木场。”

“有货契吗？”

马姓商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袁崇焕看了一遍，递给旁边的书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