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拒当圣母疼,疼死也是活该权当是老天爷收利息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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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贼拿赃,她得回去好好盘算一下,怎么用最锋利的刀,挑破这层烂疮疤。
就在李秀梅收紧腰带,准备悄无声息地顺着墙根撤离时,正房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
“哎哟——!”
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院子里的死寂。
李秀梅脚步猛地一顿,迅速侧身,视线再次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扎进屋内。
只见刚才还满脸谄媚、把牛皮纸信封往怀里揣的曹干事,此刻像只被开水烫了的虾米,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
她原本梳得服帖的齐肩短发彻底散乱,双手死死捂着右侧肋骨下方的位置,疼得浑身打摆子。
“疼……疼死我了……”曹干事牙关剧烈打颤,额头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样滚落,瞬间花了脸上的香粉。
她那件视若珍宝的灯芯绒外套在满是灰尘的柚木地板上蹭得脏污不堪,那个装满“大团结”的信封也从内兜里滑出了一半,摇摇欲坠。
“白博士……救命……我这肋巴骨里头,像是有把锥子在往死里钻啊!”曹干事艰难地仰起头,一只手死死扒住桌腿,另一只手试图去抓白景明的西装裤管。
白景明眉头瞬间拧紧成一个死结。他极度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曹干事沾满灰尘的手。
他习惯性地抬起那双骨节分明、常年握手术刀的手,将胸前口袋里的定制钢笔扶正,随后才勉强蹲下身。
“曹干事,尽量平躺,放松腹部肌肉。”白景明的声音冷硬。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着曹干事厚重的衣服,在她的右上腹部用力按压了一下,随后迅速松开。
“啊——!要命了!”曹干事爆发出更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滚,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短浅。
“典型的右上腹急性绞痛,伴随反跳痛。”白景明迅速站起身,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用力擦拭着刚才触碰过曹干事的手指,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高度怀疑是急性胆囊炎发作,或者是胆道结石嵌顿。”
“那您快给我开药啊!您不是海归的大专家吗?!”曹干事疼得眼前发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嚎叫着。
“开药?曹干事,你把现代医学当成什么了?”白景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傲慢与刻板。
“我这里没有任何医疗器械。没有B超机确认结石的位置和大小,没有血液分析仪查看你的白细胞感染指数,我不可能凭肉眼给你下诊断!”
他将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在一旁的破椅子上,语气生硬得毫无商量余地:“你现在必须立刻去中心医院急诊科,抽血、拍片。拿到精准的临床数据后,再来谈治疗方案。这是科学,不是你们那种靠摸摸脉就敢胡乱开药的草菅人命!”
站在窗外的李秀梅听到这番言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蠢货。”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其实她骂的不是西医,而是白景明这个人。李秀梅同样精通西医,她师父虽以中医圣手闻名,但最拿手的绝活恰恰也是西医外科。
在师父的教导下,她深知中医西医各有千秋、优缺点分明,本质上是完全互补的。
西医重精准数据与微观器械,中医讲究整体辩证与宏观调理,两者从来都不是水火不容,反而互补两者一起用好了,治病效果更是极佳。
偏偏生活中总有许多像白景明这样极端的人,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偏见,非要踩一捧一,把治病救人的医术硬生生搞成了偏执的鄙视链,莫名其妙的搞对立。
李秀梅再次看去,隔着一扇窗户,她仅凭“望”和“闻”,就已经把曹干事的病情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面色惨白泛青、冷汗淋漓、右上腹绞痛拒按,加上曹干事平时在局里逢迎拍马、郁结于心,这在传统医学里,分明就是“肝气郁结、胆腑湿热”引发的急性绞痛!
别说去医院抽血拍片了,若是她现在出手,只需取一根银针,刺入曹干事腿部的“阳陵泉”或者腹部的“日月穴”,捻转提插之间,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让她这要命的绞痛立刻缓解!
拿着金饭碗要饭,守着活人要数据。这就是白景明口中高高在上的“科学”?
不过,李秀梅可没打算做圣母。
曹干事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毒瘤,疼死也是活该,权当是老天爷收利息了。
“狗咬狗,一嘴毛,这戏我就不陪你们唱了。”
李秀梅拢了拢大衣的领口,转身准备离开。初冬的风在此刻骤然变大,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枝丫疯狂摇晃。
她加快了脚步,皮鞋踩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
突然,脚底传来一种诡异的坚硬触感。
李秀梅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让她试图收回重心,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一截被深埋在落叶下方、早已被秋霜冻得清脆的枯树枝,在她的皮鞋鞋跟下,发出一声极其清脆、在死寂的院落里堪比惊雷般的断裂声!
这声音,瞬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直直刺入正房之内。
屋内的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彻底凝固。
原本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曹干事,身体猛地一僵。剧痛在这一刻甚至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
她做贼心虚,今天来这废弃的四合院递交红头文件、收受白景明的巨额贿赂,要是被第三个人撞见,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死罪!
“谁……谁在外面?!”曹干事连滚带爬地缩到桌子底下,死死捂住那个装钱的信封,脸色比刚才发病时还要惨白如纸。
白景明擦手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猛地转过头,那张缺乏血色的冷白皮脸上,伪装的优雅瞬间撕裂。他的视线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杀机,死死钉向窗外那根斑驳的廊柱。
“什么人躲在外面装神弄鬼?出来!”白景明厉喝一声,修长的双腿迈开,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步流星地朝着房门逼近。
门外,李秀梅的脊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红漆柱子,冷风如刀般刮过她的脸颊。
听着屋内越来越近、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她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