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援军破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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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山崖!控住制高点!”
彭晚骑在马上高声下令。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领着五百步兵立刻分出去,向着两侧陡峭山崖发起仰攻。士兵们一手钩镰枪一手盾牌,脚步飞快。崖上的游牧兵慌忙往下滚木扔石头,可山下的火铳兵已经抬高枪口,一阵齐射,崖头的敌军瞬间被火力死死压住。
轰隆!
又一声震耳的轰鸣。
彭晚带来的两门土炮,被士兵费力推到谷口开阔地带。粗短炮身缠着一道道铁箍,炮手点燃引线,火光一闪,两颗铁弹呼啸飞上崖壁。
石头崩碎飞溅,三名敌军当场被砸烂,七八个人被碎石扫中,惨叫着顺着陡峭山崖滚落谷底。
山崖中段一块向外突出的岩石上,游牧部落首领戴着狼皮帽,满脸横肉,盯着底下急转直下的战局,脸色黑得吓人。
一名浑身带血的副将跌撞跑过来:“首领,挡不住了!对方火器太凶,战马全惊了!崖上弟兄死伤太重!”
首领牙关咬得咯咯响:“魏忠贤明明传信,彭晚主力困在平阳城!这支援军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说不清!但那面大旗,确确实实是彭晚本人!”
首领目光穿透硝烟,锁定谷道中段那袭青色战袍。彭晚在乱军之中往来冲杀,长枪所至,无人能够拦他。身边亲卫骑兵配合着火铳轮番打击,硬生生在敌阵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撤。”
首领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副将一愣,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首领?”
“我说撤!”首领勃然低吼,“再耗下去,咱们这点家底要全埋在这里!传令,交替掩护,走北边山道,撤出断龙谷!”
悠长变调的号角响彻山谷。
游牧骑兵开始有序后撤。这些马背部族撤退依旧章法不乱,弓箭手留在后方放箭掩护,骑兵一波接一波断后。
彭晚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安然脱身。
“骑兵追上去!别给他们重整队伍的机会!火铳兵盯住崖顶弓箭手!”
一道道命令干脆利落,每一击都戳在敌军软肋。追击的骑兵死死咬住撤退的敌人,不给对方半分喘息。崖下火铳不停射击,压制住居高临下的弓手,给谷底部队扫清威胁。
半个时辰过去,谷中的厮杀渐渐平息。
游牧骑兵全数退出断龙谷。遍地横尸,折断的刀枪、倒地的战马随处可见。低洼地面积起一汪汪暗红血水,倒映着天上惨白无光的云层。空气混杂血腥味、火药硝烟,还有枯草被火烧焦的糊味,几处余火还在噼啪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