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4章 流放者与王者（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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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什扬反问。

“谎言构成的稳定，最终不也是谎言吗？总有崩塌的那一天。”

“这就是我建立飞地的原因，希望在谎言崩塌前找到一个修补或者替代的办法。”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他把一块糕点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远见指挥官对人类帝国知晓多少？”

“回殿下，知晓一部分，但应该不多，曾经我也有几个很要好的人类朋友，其中一个还是人类帝国的审判官，她告诉我了一些关于人类帝国的事。”

“她和你说过人类帝国的历史吗？以及帝国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她说过，人类帝国的历史很漫长，她也不尽全知。”

索什扬听后，用一种吟游诗人般的语调缓声说道：

“人类帝国在一万年前，曾经也信仰一个名为帝国真理的理念，相信这世间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没有神灵，没有灵魂，没有亚空间的诸多邪祟孽物，人类靠双手可以得到一切。”

远见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后来呢？”

索什扬轻叹一声。

“后来，这个谎言还是崩塌了，引发了一场可怕的内战，这场内战摧毁了曾经让人类帝国欣欣向荣的一切，几乎彻底杀死了这个帝国，结果就是这一万年缓慢腐烂的过程。”

远见看向湖面，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喃喃自语道：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寓言。”

“这不是寓言，而是宇宙的一个基本逻辑，任何所谓善意的谎言，都有可能结出恶意的果实。”

远见坐在石凳上，捧着那只过大的茶杯，半天没说话。

噗嗤一声，近处的一条鱼跃出湖面，水花溅起来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响亮。

“远见指挥官，孤已经听过了关于你那把黎明之刃的报告，孤的想法是，虽然它是由匠神瓦尔所造之物，但既然你能找到它，还能使用它，说明它选择了你，亚空间之物都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命数，所以如果你想要继续使用的话，王庭可以把它交给你。”

远见张开手掌，看着手中因为常年劳作而长出的老茧，在自我流放的时间里，他除了冥想，就是耕种，自给自足是他一生的理念。

“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我更害怕它把我变成我所厌恶的怪物。”

“有敬畏之心是好事，很多接触亚空间力量却又沦陷的人，根本原因就是缺乏敬畏。”

“亚空间。”

远见咀嚼着这个词。

“我听说过这个，维科拉·赫拉特跟我提过亚空间，但说得很少，她说那东西最好不要了解，了解得越多就越危险，我问她为什么，她只说了一句你不会想知道的。”

索什扬猜测，远见口中的人就是他所说的审判官，一个审判官为何会加入钛族，这对索什扬来说是一个谜团，但或许又不是，正如他成为凤凰王那样，银河中总是充满了不可思议，或许某天罗齐姆变成一个绿皮军阀都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