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梦断雷鸣18 混元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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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广文继续道:“结婴,百人中难出一个,等到宗内再有新晋,你家说不得也要出一位的。”
钟紫言倒是期望如此,可他知道,没那么容易,顺势切到了下一个话题:
“依鞠师看,林老祖仙去之后,东洲大局将往何处发展?拘魔宗内部又会有什么变化?”
鞠广文反问:“你且说说你的看法?”
钟紫言道:
“若是林老祖仙去,人妖两众实力平衡将失,当年轩辕峰之盟早晚要破裂的吧?人妖两众免不得再战,直至一方彻底匍匐。”
“我仅能看到这一层,至于拘魔宗内部会如何,实在不知。”
鞠广文认同道:
“你所料不错,那两座书院近年的动作,即是实证,但这仅仅是影响之一。”
接着,他似有笃定,掷地有声道:
“另外一个影响同样重大,祖师圣号‘壬水五炁御极天君’,持位水脉天元,统御此界智德道性、五炁藏复,若是他去,修木、修火、修土、修金四系诸脉,修行晋进皆将大变!”
“会如何变?”钟紫言凝重问道。
鞠广文神色复杂道:
“水蕴木生,木助火长,修木修火两系修士机运大隆,可偏偏那位石矶娘娘亦在东洲,土养金势,正当蓬发,五行缺智,混乱不堪。”
他停顿几息,转而宽慰道:“此事终归是推论,我所言依据,一为天下灵物生发之理,二为今日局势之要。可世事的发展总有变数,人力测算有穷时,不能尽信为教条。”
钟紫言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问道:
“我辈修士修真悟道,所用资粮都逃不得五炁?”
这个问题算是触及到了《双丹法》的关键,鞠广文谈性上头,娓娓道来:
“我修行至今,一直在查阅古经,探究天地演变历史,今天给你好好说说。”
“据古道经记载,天地未开时,唯有无形无相、至玄至虚的‘大道’存在,在洪元初辟的岁月里,大道自然运行,从中化生出最初的一缕先天祖炁,这祖炁旋即一分为二,性质迥然不同:清灵上扬、光明透彻的一支,被称为“太一祖炁”,它主掌着高天的法则与星辰的秩序;厚重下沉、能孕育万形的一支,被称为“混元母炁”,它主宰着大地的形体与物质的根基。”
“这两股根本之炁相互交融激荡,于是阴阳分立,天地初成。而后,太一炁凝为万象之魂,列宿之精,布设周天垣座;混元炁结为星辰之体,山河之质,奠定诸天根基。自此,列星随旋,万象森罗,修真文明始孕化于无量星寰之中。”
“亿万年演化发展中,第一批古修士证道功成,穿越星河,占造名界,创立了“盘古仙府”,此后又有几位道祖久历大劫,创下“龙门水府”“神霄紫府”“玄都冥府”“乾元文府”“菩提心府”等上界道统。”
“本届初开时,上界仙府为促造化,投了几类火种,于我人族而言,最重要的便是那“灵根火种”和“神运火种”。”
“后来,此界无量山有弟子聪慧,自古经中获闻“混元炁”之说,结合道门性命双修之论,创出了《双丹法》。”
“双丹法全称《混元合炁养丹法》,正是教导修士,以识海本命物为基,修炼精神心性;以气海灵根为基,修炼躯体生命,最终启证道途,实现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的结果。”
“性丹和命丹之说,由此得来。”
“你问我修士修行,所用资粮为何物,究其根源,皆源于“混元炁”和“太一炁”,两炁的下衍炁,又有阴阳之炁、风雷之炁、五行之炁、人欲之炁等等,颇为繁杂。”
“至今,据我所知,此界修士只掌握了混元炁与诸炁的转化,而对太一炁专研甚少,许多时候听得到“太一液”珍贵,却连面都见不着。”
“千百年来,吸纳五行灵气的法门多不胜数,那是因为五行灵气最为常见,最多,别类灵气也是有的,只是不常见。”
一番讲述,直将钟紫言听的木愣神眩。
太一液,太一炁,他可是吸收了不少啊!
由于面前老人传告的东西罕有听闻,钟紫言来不及一处处消化,只能记在心底,想着回去细细思索。
良久后,钟紫言抽离刚才的话题,将赤龙门弟子之前遭遇篡忆、被人谋划断代的事,平静说了出来:
“.....我那后辈的心神被牵入一片汪洋大海中,须臾便要崩乱神魂,得幸及时抽离,才留了一条性命。后来刘小恒借着叶坚入梦神通,反向调查此事,丧命前留下两个关键讯息,乃是:拘魔宗黑水冠、养蛊洁身!”
“水脉修士?”鞠广文舒展的眉头逐渐凝皱,脸色渐渐生出疑惑。
“黑水莲华冠”是拘魔宗历代宗主信冠,这在濮阳河域不是什么秘密。
洞府内,老人沉默了数盏茶的时间,眼神凝视向钟紫言:
“这事,皆属实?”
“千真万确!”钟紫言道。
鞠广文道:“宗内弟子汇流本山不过七年时间,便是那位师兄这些年焦头烂额,也不至于提前十多年预料到山上资源不够。”
老人逐渐起身,开始度步思索:
“何况以他的身份,算计一家金丹门户,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钟紫言说道:“如果他算计的不只我一家呢?”
鞠广文停住了脚步,突然想到多年前,老掌门坐化时,原本指定的宗主本不是申屠匡,而是更有威望的林寿师兄。
他闪身回到钟紫言身旁,捋须沉吟:
“若真如此,这些资源必有消用处,那位师兄自己并不缺,应是要给别人!”
老人意识到,这里面可能隐藏着很大的局,抬眼看着钟紫言叮嘱:
“此事我会去查,你莫再深挖了。”
钟紫言只得点头应下,心里却已经发现,鞠广文情绪不太对。
鞠广文跳转话题:“你结婴之事筹划的如何?”
钟紫言道:“我寿元短缺了不少,是要提上日程,可最近太忙,两个月后会有开山大典,此番还带了请帖给申屠宗主。”
鞠广文伸手道:“拿来吧,他此时应没时间召见你,过几日我去与他说。”
钟紫言便将请帖递了过去。
二人又聊了几句闲话,临走时,老人家送出一枚“同人养元丹”,意味深长的附随了一段话:
“我修证离火,擅以类族辩物,祖师走后,宗门上下应有法变,你虽不识易理,也应该感受到了危机,往后带着葵儿存立东域,暂时少来濮阳。”
钟紫言闻言,躬身行了一礼,大约能理解一些含义。
以类族辩物是古易书之论,易理要早于道理和儒理,其中最精要的就是这八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谋始;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辩物;步泽履,君子以辩民安志;艮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
老头儿是在提醒自己小心些,连他都感受到了危机。
出了拘魔山,钟紫言一路向西,打算去泜水宗送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