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屏退垂帘坐（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檐下那两盏灯还亮着，光不亮，照出门前一小块砖地。

守门的丫鬟见了他，先一步进去通报。

大少爷在门外立着等，院里的灯光从窗纸透出来，落在阶前，他站在阶下，没有上去。

不多时，里头传出话来，说夫人在外间等着。

他这才进了院门，穿过院子，走上台阶，到外间站定，整了整衣襟，行礼唤了声：

“母亲。”

郑语霏已从内室出来。

她先前在内室坐着等，坐了半晌，到底坐不住，便出来到外间的椅上坐了。

外间只点着一盏灯，光不大，照得见桌椅，再往外便暗下去。

她坐得端正，一只手搭在椅扶手上，目光落在门帘那头。

听见这一声“母亲”，她抬眼看过来，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让他坐。

大少爷在她对面坐了。

母子二人说了几句话，声音都不高。

外间只他们两个，门帘垂着，廊下的人听不真切。

这一头，大小姐才收拾齐整。

她本就动身晚。

衣裳挑了一件才称身，穿上后又觉着外头那一件不妥，换了下来。

头发挽好了，看着不顺眼，拆开重挽一回。

鬓边理了两回才齐整。

样样都要工夫。

她低头把衣裳前襟捋了一遍，又抬手按了按鬓角，这才起身出门。

等她出了院子，绕过院角那丛花木，上了长夹道时，外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花木在夜里看不真切，只挡出一小片暗影，她从边上过去，几步便上了夹道。

一上夹道，脚下的步子便一阵紧似一阵。

夹道窄，她走得急，裙角提在手里，在腿边一晃一晃，鞋底落在砖上，一声比一声紧，夹道里的回声也跟着密起来。

她心里想的是，这么晚了母亲叫过去，不知是什么事。

想不出，便只把脚下走得更快些。

到了夹道尽头，她也没有慢下来。等走到院门前，丫鬟通报进去。

郑语霏仍在外间坐着，听见通报，让人引她进来。

大小姐进了外间。

大少爷已在屋里坐了一阵了。

他坐在椅上，听见脚步进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郑语霏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见林钰与林灵都到了，郑语霏才开口说起今夜之事。

她朝立在门边的丫鬟抬了抬手。

丫鬟会意，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了。

屋里便只剩母子三人。

林灵在下首坐了，两手叠在膝上。

林钰仍坐原处，背脊挺着，未动。

郑语霏看了两人一眼，道：

“钰儿，灵儿，方才你们父亲寻我，说了几件事。”

二人皆未出声，只等她往下说。

“头一件，你们父亲连夜去了上京。”

她说这话时声音极平，听不出什么起伏，像在说一桩寻常事。

“不知是为了什么。可他急成这样，连天亮都等不得，想来是老太爷的吩咐。”

说到此处，她顿了一顿。

目光落在灯上，停了一息，又收了回来。

郑语霏不是蠢人。

恰恰相反，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若是生意上的事，林轩断不会急成这样。

族里的生意，哪一桩能急在一夜？

账房有人，管事有人，上京铺子里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