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1章 谁的斥候探到辽军主力,赏绢五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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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哥看了他一眼,看的是他的左肩。
说你这只肩拉不开弓,去了也是白送,让别人去。
斜轸没有说话,把布又往肩上缠了一道,缠得很紧。
有人问那个射箭的人怎么办。
休哥说一个人改不了大局,可这个人站在桥头,就得当一千人看。
他让人把箭囊取来,从里头抽出一支箭,箭杆是柳木,箭头打得粗,杆上还留着一点暗色。
那是从斜轸肩上拔下来的。
他把箭放在图上,箭头压着那个镇子。
说这样的箭,山上一天能削一百支,这样的人,十年出一个。
帐里静了一下。
“那就先断他的粮,”斜轸道。
休哥点了点头,说他没粮,镇子就得散,镇子一散,桥就是我们的。
说完这句,他把碗底的米屑倒进手心,倒进嘴里,拍了拍手。
会就散了,三支轻骑当天夜里出营,走的时候没有打火把,每支配一个汉人向导,是从南边掳来的,认路。
临行前休哥把那支柳木箭交给最年轻的那个百夫长,说见着射箭的人,把箭还他。
真定这边,王晨在第七天回了镇子。
三百骑已经到了,驻在镇南的打谷场上,马料一天三石豆,镇上拿不出来,王晨让掌柜的带人去南边的县城买。
掌柜的带了四个人,两辆车,走的是官道,说三天回来。
第三天没有回来,第四天也没有。
第五天中午回来一个人,是车夫,走回来的,脚上的鞋没有了,脚底一层血泡。
他说车到满城南边一个村口,让二十来骑拦住,那伙人不抢车,先问粮从哪来的,一天走几趟,路上有没有兵。
问完把车上的豆倒在地上,车架子劈了,人放回来。
掌柜的让他们扣下了,说是等后头的人来领。
王晨站在桥头听完,没有说话。
他让韩信把三百骑的都头叫来。
都头姓高,二十来岁,脸上还有几点雀斑,进来先行军礼,站得很直。
王晨问他,二十骑拦车,你三百骑能不能追。
高都头说能追,可追出去就是三十里以外,追到那里,马跑不动,人也跑不动。
“那就不追,”王晨道。
他让人把镇上的车都集到桥南,豆分成小份,一次只走十辆,夜里走,走的时候不许点灯。
韩信问掌柜的怎么办。
“他是去买豆的,”王晨道,“辽人不杀一个买豆的,他们扣着人,是等我拿东西去换。”
韩信说那就是不换。
“换,”王晨道,“但不是现在。”
他让人先去掌柜的家,把这两天的口粮支出来,说人被扣着,家里不能断火。
他走到桥上,让人把桥板底下的石头再垫一层,垫完让高都头派十个人守桥,夜里的火不许灭。
王晨又让更夫连夜去沿河的三个村子传话,粮不要往镇上送,各自藏在窖里,等他派车去拉。
高都头问,辽人要来烧桥呢。
“他们不烧,”王晨道,“桥烧了,他们的粮车也过不来。”
那天夜里镇南打谷场上点了一堆火,三百骑的马拴在火边上,马头朝北。
桥头的火上半夜添了两回柴,守桥的换了一班,谁也没有睡。
王晨站在桥头往南看,官道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风把路边的草吹得往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