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1章 谁的斥候探到辽军主力，赏绢五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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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收缩的消息是第五天传到真定的。

探马说瓦桥关外的帐子拆了一半，人马往北退，退到关北三十里的白沟一带，河边上的马桩一夜之间全空了。

又说关没弃，城头上还有旗，白天只留十几个人在垛口上走，走得很慢。

这话在帐里一说，几个将领就站起来了。

一个说辽人是让十五万人吓住了，一个说趁他站脚未稳把瓦桥关拿回来，第三个说给他三千人，三天就能上关。

党进说得最直，十五万人坐在这里，一天吃三千石粮，不打，这粮就是替辽人省下的。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副使守着个桥，倒让主帅按着十五万人一步不许动。

曹彬把话听完，问了探马一句，关上那十几个人，是不是每天都在垛口上走。

探马说是，一天两趟，早上一次，傍晚一次。

探马又说，白沟河上的冰还没冻实，辽人的马都从浅处涉水过，水只到马肚子。

“那就不是没人，”曹彬道，“是让你看见人。”

王晨在旁边补了一句，说辽人的马一天能走一百里，真要守关，不会只留十几个人在墙上晒太阳。

曹彬就着这句话定了军令，各军不许过白沟以北，违令的先斩后报，札子当天发到各营，札子上另写一条，谁的斥候探到辽军主力，赏绢五匹。

将领们出帐的时候脸都不好看，党进走在最后，把头盔往头上按了一下，按得很重。

押军的那位中使也在帐里，坐着没有动，等人走完了才说朝廷的意思是快。

“快不是我的事，”曹彬道，“是粮的事，粮到了才快得起来。”

中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王晨留下来，问要不要往白沟以北再派人。

曹彬说已经派了三拨，一拨走官道，一拨走河堤，一拨绕到西边的村子里，都换了百姓衣裳。

他又说了一句，说这回收得太干净了，一个俘虏也没丢下，帐子拆得整整齐齐，这不叫退。

白沟以北有一片平地，平地上扎着三百多顶帐，帐与帐之间留着车道的宽度。

中军帐里没有火盆，案上只有一只木碗，碗里是炒米。

耶律休哥坐在上首，一粒一粒拣着吃，吃得慢，拣完了还用指头把碗底的碎屑刮到一起。

他的右手放在案上，中间三个指头伸不直，高梁河那年身上中了三箭，抬回来的时候死了两匹马，从那以后他打仗不急着冲。

图是一张羊皮，用炭画的，瓦桥关到真定这一线画得最细，河、桥、村子都点了名。

耶律斜轸站在图前，左肩还缠着布，说宋军主力都在真定，旗号二十万，实数十五万上下，营从城北扎到滹沱河边。

他说硬碰硬打不过，这边能上阵的不到三万，三万骑冲十五万步军，冲开一层还有一层。

帐里有人说三万骑也够了，宋人的步军跑不过马，追不上就咬不住。

耶律休哥没有抬头，把碗里最后几粒米拣完，说打是要打的，不在真定打。

他让人把灯挪近一些，指头在图上从真定往南划，一路划到满城，在那里停住。

说十五万人一天吃三千石，真定城里存不下这么多，粮一定在满城、北平这一路的县城里，一批一批往北运。

他说我不打他的兵，我打他的车。

这句话说完，帐里有人低声应了一声，接着就没有人说话了。

有人问要多少人。

休哥说三支，一支五十骑，不带帐，不带锅，一人两匹马，带三天的炒米，路上吃完了就杀马。

一支走东边的河堤，一支走西边的村子，第三支走官道以南，专门找他囤粮的地方。

他说找到地方不要打，回来报，我自已去。

又说白沟以南沿路的村子这几日要清一遍，粮拉走，人往南赶，让宋军的斥候连一口水都讨不到。

又说三支之外再加一支，二十骑，去石桥。

斜轸抬头，说石桥他去看过，桥板是新铺的，底下垫着石头，桥头夜里点灯，那镇子还在。

休哥说那镇子是路上的一颗钉子，钉子不拔，粮车走到那里就得停，一停就得卸，一卸就有人来。

斜轸问要不要他带人去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