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0章 河一冻,就有人逼着出城(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曹彬的信是第十一天到的,送信的是个队将,马跑到桥头,满嘴白沫。
信不长,一纸,字写得端正,说他在路上听说瓦桥关南边有个镇子守住了,问是不是王副使守的。
又说军中已经备下副使的告身与印,到了真定当面交割,还问他手下有多少人,粮够不够。
最后一句是此去真定八百里,副使有什么难处,先写信来,不必等见面。
王晨把这句看了两遍,把纸压在算盘底下,让掌柜的把账拿来。
回信写了半张纸,写的全是实数:镇上一千二百口,粮二百四十石,兵二百一十六,马四十一匹,箭不满千。
他在信尾添了一句,说箭不够用,军中若有多的,拨两千支来。
韩信问他为什么把家底都抖出去。
“藏着,他就得派人来查,”王晨说,“抖出去,他才好办事。”
信送走的第二天,先锋到了。
三千人,一半步军一半马军,打的是曹字旗,顺着南边官道过来,到桥头停住。
领兵的是个都监,姓周,四十来岁,脸上一道旧疤,下马先问粮在哪儿。
掌柜的把账本递过去,周都监翻了两页,说三千人一天六十石,先支十天的。
“十天六百石,”王晨道,“我这镇上全部的家当是二百四十石。”
周都监看着他,说副使这是要大军饿着肚子打仗。
“我要你们饿着,就不开桥了,”王晨说,“桥是门板铺的,抽两块,你们三千人得在河边站三天。”
他说只能给两天,一百二十石,剩下的往南到莫州就食,或者让转运司送。
周都监的脸沉下来,说这是军情,副使拦军粮,是要上奏的。
“你上,”王晨道,“旨上写着便宜行事四个字,你先拿曹相公的札子来。”
两边在桥头站了半个时辰,周都监的人往后头看,后头的人往前头看,谁也没有动。
桥头那四个人变成了四十个,站在粮车两边,刀没有出鞘。
最后周都监接了那一百二十石,写了收条,收条上写的是借。
走的时候他留了一句话,说副使这粮,末将记着。
“记着好,”王晨说,“下回别空着手来。”
韩信去数了粮车,回来说一百二十石装不满十辆车,周都监的人拿席子盖了两层,怕让人看见。
韩信又问这样得罪人值不值。
王晨说粮给完了,这一千二百口人就得往南走,人一走这条路就空,路一空,辽骑一天能到真定。
韩信没有再问,让人把粮车上的席子重新盖好。
半个月后,曹彬的大军到了真定。
旗号是二十万,实数十五万上下,路上掉了两批,营从城北一直扎到滹沱河边。
军中派了两个人来请,一个是指挥使,一个掌书记,说元帅请副使过营议事。
王晨带着韩信去,只带四个随从,骑的是缴来的辽马,走在官道上比宋军的马高半头。
中军帐里坐满了人,除了曹彬,还有潘美、李继勋、党进。
王晨进去的时候,帐里说话的声音低了一下。
他行的是军礼,说末将王晨参见元帅。
曹彬从案后起身,走过来把他扶起,两只手在他胳膊上按了一下。
“久仰,”曹彬说,“瓦桥关南边那一场,军报我看了三遍。”
他让人把木匣端上来,匣里是印,铜的,匣盖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名字不是王晨自已写的。
王晨把印接过来,看了一眼,交给韩信捧着。
曹彬拉着他在帐里走,一个一个介绍,介绍到韩信,说这是副使手下的都头,介绍完了,有人问副使带了多少兵来。
“二百一十六个,”王晨说。
帐里静了一下,有个将领笑了一声,说副使这二百多人,比我们一个指挥还少些。
“是少,”王晨道,“所以我来要兵。”
党进坐在末座,问他这些人是从哪儿招的。
“山里,”王晨说。
党进把手里那只盏放下,没有再问。
曹彬让人看座,把案上的图摊开,图上画的是瓦桥关到真定这一线,几个点用朱笔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