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对战弗耶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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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踩着满街碎裂的石屑迎上去时，雨丝正被激战的罡风绞成乱麻。他右手鬼刃沉腕压在腰侧，指节因攥紧而泛白，指缝里渗的血混着雨水滴在靴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眼尾的红痕还在发烫，那是先前被弗耶戈腕间幽蓝鬼火扫过的灼伤，可他脚步没半分顿，反而借着冲势猛地躬身，刃口擦着地面削出一串火星，直劈破败王支撑左腿的关节。
弗耶戈鎏金的铠甲早嵌满裂痕，听见风响只偏了偏头，左臂上裹着的黑雾骤然翻涌，像是有无数只枯手探出来，硬生生架住鬼刃的劈砍。金属咬碎的锐响里，林默虎口震得发麻，却借着对方格挡的力道拧身，左腿屈膝顶向弗耶戈的腰腹——可膝尖只碰到一层冰凉的雾障，破败王的身影忽然在黑雾里虚晃成叠，下一秒，带着腐朽气息的掌风已经按在他左肩。
“咔嚓”一声轻响，是肩骨错位的征兆。林默闷哼一声，没退反进，左手攥住弗耶戈的腕甲，指节抠进铠甲缝隙里翻搅，同时握着鬼刃的手翻转，刃尖倒挑着往对方铠甲开裂的锁骨处扎。弗耶戈喉间发出低哑的闷吼，身后浮动的破败虚影骤然张牙舞爪扑上来，林默只觉后颈一阵刺骨的冷，干脆松了握刀的手，任鬼刃落地弹起半尺，双臂猛地环住破败王的腰，整个人带着股蛮劲往后仰摔。
两人重重砸在断裂的石柱上，石屑噼里啪啦砸了满头。弗耶戈被撞得胸腔发闷，压在林默身上要抬臂再击，却见底下人的眼神突然亮得骇人——林默摸向靴筒的手摸出枚短匕，没刺向对方，反而狠狠扎进自己先前被鬼火灼伤的肩窝。血瞬间涌出来，溅在弗耶戈冰冷的假面上当头。
这近乎疯癫的动作让破败王的动作顿了瞬。就这半息的空当，林默肩头的剧痛混着某种灼热的力量炸开，他借着那股劲猛顶胯，同时攥住弗耶戈铠甲的领口，借着石柱的反作用力硬生生把人掀翻在地。不等对方起身，他踉跄着扑回，单手捞起地上的鬼刃，刃口没有对准头颅，反而精准地剁向弗耶戈握着破败之锤的右手腕。
刃身没入铠甲与骨骼的缝隙时，弗耶戈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发疼。林默浑身都在抖，分不清是痛是累，却咬着牙把刃身再往下压了半分，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指缝抠进泥水里，抬眼时额前湿发滴着水，混着血珠往下掉，眼神却死死锁着对方假面下露出来的、晃神的片刻：“别抱着你的旧梦了——”
他最后发力的时刻，鬼刃的锋刃突然迸发出金红的光，与弗耶戈腕间漏出的幽蓝鬼火撞在一处，炸开的气浪把两人同时掀出去半米。林默后背撞在残墙上，滑落在地时咳着血，却看见弗耶戈握着锤的手终于松了，那柄缠绕黑雾的锤子哐当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混着黑血，落在他尚且睁着的、还在喘息的眼底。
林默踩着满地碎裂的海利亚纹砖冲上去时，指尖还凝着半缕未散的灵能。第一道冲突是在三丈外炸开的——破败王弗耶戈手中的破败之剑裹着浓得像实质的黑雾横劈，剑刃未到，腐朽的气息已将他袖口浸得发灰，林默横拧腰杆避开，靴跟碾过地面时竟蹭出细碎的火星，另一只手攥着的精灵弓反手砸向弗耶戈腕骨，弓身缠的海利亚藤条与破败铁相撞，滋滋烧出白汽。
弗耶戈的动作带着亡灵特有的滞重，却快得诡异，黑雾猛地从剑鞘中喷涌而出，化作数根尖锐的黑刺扎向林默面门。林默足尖点地向后仰身，几乎贴到地面，黑刺擦着他的喉结钉进身后的石柱，瞬间将整根石柱蛀成粉末。借着后仰的惯性他翻身后跃，同时松开弓身，双指并剑划破掌心，鲜血凝在指尖化作金色的剑刃，不等落地便纵身跳下，金刃直刺弗耶戈握剑的手腕。
破败王猛地抽剑回防，剑脊挡住金刃的刹那，震得林默手臂发麻，黑雾顺着金刃往上爬，冻得他骨缝发疼。他当即撒手后撤，顺手捞过地上碎裂的砖片，灌注灵能后狠狠掷出，砖片在弗耶戈面前炸开成细碎的光屑，逼得对方顿了顿。就这一瞬的空隙，林默已经翻到弗耶戈身后，腰间别着的克洛格镰刀被他抄在手里，镰刀刃口闪着冷光，朝着破败王颈后扫去。
“不自量力。”弗耶戈的声音像磨碎的枯骨，他甚至没回头，另一只手凭空攥紧，林默脚下突然冒出大量破败藤蔓，死死缠住他的脚踝。藤蔓上的倒刺刺透裤腿，往肉里钻的腐臭让他胃里翻涌，他却借着藤蔓拉扯的力道，硬生生将劈出的镰刀改了方向，刀刃勾住破败之剑的剑穗，猛地往下拽。
剑穗被扯断的瞬间，弗耶戈终于动了怒，他挥剑斩向缠在林默脚踝的藤蔓，却砍了个空——林默早顺着镰刀的拉力滚到他身侧，忍着脚踝的刺痛单膝跪地，双手扣住弗耶戈的膝盖往上掀。破败王沉重的身躯晃了晃，低头时黑雾凝聚成拳头砸向林默天灵盖，林默侧身避开，拳头砸在地面，震得他耳膜嗡鸣，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往后滑了半米，掌心蹭在砖地上磨得血肉模糊。
没等他缓气，弗耶戈已经提剑追来，剑刃带着呜咽的风声直刺心口。林默猛地偏身，剑刃穿透他的左臂，剧痛让他咬碎了牙，却借着被钉住的力道，另一只手攥紧弗耶戈的衣领，将浑身仅剩的灵能全都逼进对方的脖颈。金色的光从弗耶戈黑雾的缝隙里渗出来，破败王发出刺耳的怒吼，挥掌拍向林默的后脑，林默却不闪不避，只盯着他那双浑浊的暗紫色眼睛，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的寂静之角，用最后一点力气吹响。
角声炸开的瞬间，弗耶戈的动作猛地僵住。林默趁机抽回被剑刃穿透的手臂，忍着剧痛转身，攥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破败之剑，侧身、拧腰、送肩，剑刃反向划过弗耶戈的腰侧，将翻涌的黑雾劈得四散开来。破败王沉重的身躯晃了晃，终于在满地腐朽的碎屑里，缓缓跪了下去。而林默拄着剑站在原地，左臂的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只有胸口还在随着喘息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