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不打不相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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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踩着满地碎裂的海利亚甲胄冲出去时，掌心里的格雷厄姆之刃还在滴着暗影岛特有的、发黏的黑雾。弗耶戈就站在破败之城的残垣中央，镀金的王盔下淌着浓得像墨的幽暗火焰，他没持那把传说中的破败之剑，只是抬手一握，四周溃散的灵魂就拧成了根根尖刺般的锁链，劈头盖脸朝林默面门抽去。
林默没躲。他矮身滑步的同时，肩甲狠狠撞在锁链上，金属与黑雾摩擦出刺耳的嗤鸣，火星溅在他被腐蚀得发灰的袖口上。不等锁链缠上手腕，他拧腰旋臂，刀刃顺着锁链的纹路斜劈上去，“铮”一声砍断半丈长的黑链，断口处的黑雾像活物似的往他皮肤里钻，他咬着牙闷哼，左臂的肌肉瞬间绷紧，硬是借着反冲力纵身跃起，匕首直刺弗耶戈加冕王冠的缝隙——那是这具不灭躯壳唯一的破绽。
但弗耶戈只是偏了偏头。匕首擦着王盔的边缘划过，带落几片锈蚀的金屑，他另一只手宛若铁钳，精准攥住林默的脚踝，指节上的破败之力瞬间爬满林默的小腿，裤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朽、碎裂。林默脸色骤变，在空中强行拧转身体，反手把匕首往弗耶戈的手背扎，同时右脚猛踹对方的肘弯，骨头碰撞的钝响里，他听见弗耶戈低沉的、混杂着无数亡魂的咆哮。
被狠狠砸在断墙上时，林默咳着血感觉肋骨断了两根。他看见弗耶戈踏着碎石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爬出溃烂的藤蔓，那股能抽空一切生机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却还是撑着墙站起身，把格雷厄姆之刃咬在嘴里，双手扯着肩带将破碎的护甲狠狠拽下来，露出胳膊上缠绕的、还在发烫的海利亚祈福纹印。
弗耶戈先动了。这次他终于召出了破败之剑，暗紫色的剑光劈出半丈宽的弧，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林默侧身避开，剑风扫过他的发梢，瞬间烧出焦糊的洞。他没给对方收剑的间隙，踩着墙根的残桩纵身跳上弗耶戈的肩胛，膝盖顶着对方的后颈往下压，手里的匕首对准王盔的缝隙死命扎——刀锋卡进金属缝隙的瞬间，弗耶戈猛地后仰，把他狠狠摔在地上，膝盖顶在他的胸口，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
破败之剑的剑尖抵住了林默的喉咙，黑雾顺着剑尖往他皮肤里钻，眼前的王盔下，那双燃着幽火的眼睛里翻涌着对亡妻的执念，也翻涌着要将整个世界拖入破败的狂怒。林默却忽然笑了，他攥着匕首的手忽然松了，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藏着卡莉斯塔送他的、蘸过永生泉水的木刺。
就在弗耶戈的力道再重半分时，林默猛地抬臂，木刺以不顾一切的势头扎进了弗耶戈膝盖的软甲缝隙。
伴随着一声震得地动山摇的怒吼，弗耶戈的身体猛地一颤。林默趁机蜷身挣开他的膝盖，抓起掉在一边的格雷厄姆之刃，借着对方失衡的空隙，纵身跳到他的背后，双臂环住王盔的两侧，把刀刃狠狠塞进了王冠与头盔的衔接处——那里正涌出最浓的、带着悲鸣的黑雾。
他听见弗耶戈疯狂地挣扎，剑刃乱挥砍碎了半面残墙，感觉到那具躯体里无数亡魂在冲撞、在嘶喊。林默咬着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刀柄上，直到刀刃彻底没入那道缝隙，直到弗耶戈的动作一点点僵住，直到他掌心里的幽火渐渐像被风吹灭似的，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林默脱力似的瘫在地上，看着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王者躯壳像风化的石像般碎裂，黑雾四散开来，渐渐融进天空的余光里。他攥着还在发烫的匕首，指尖还在因为刚才殊死的搏杀而颤抖，嘴角渗着血，却扯出一抹松快的笑。
林默的长枪枪尖距弗耶戈覆着暗甲的心口仅余三寸，枪身萦绕的龙形气劲正顺着甲缝往内里钻，将那层幽蓝鬼火烧得噼啪乱颤。而弗耶戈挥出的破败之剑也已劈至林默面门，剑身上滴落的沼液腐蚀得空气滋滋发白，两人周身的气浪掀得满地残垣碎砾都腾在半空，连周遭游荡的幽魂都被这股力道碾成了细碎的光屑。
就在这时，一道黑红色的裂隙骤然在两人之间撕开，别西卜卜的手臂带着浓稠得像实质的魔气探出来，指节屈起时带出的风压先一步撞在两人兵刃上。当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的震音里，林默只觉长枪柄上传来一股软绵却卸不开的巨力，手臂不由自主地往后仰，整个人蹬蹬退了三步，靴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另一边弗耶戈的剑势也被斜斜拨偏，剑刃擦着林默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亡灵君王浑身的鬼火猛地一胀又瞬间被裂隙里涌来的气压压下去，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肩头的甲片竟悄无声息地裂了道细纹。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目光都落在那道裂隙上——别西卜卜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的魔气正缓缓收回到袖中，仿佛只是轻轻抬手，就把两位毁天灭地的强者的死局，悄无声息地拨到了两边。
别西卜卜说道:“他正是死者复苏唯一性。”
林默十分惊讶的说道:“他是唯一性的具象化啊？”
破败王弗耶戈说道:“没想到你也分裂出来了啊？别西卜卜。”
别西卜卜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也分离出来了。”
破败王弗耶戈说道:“死神五大唯一性并没有全部离他而去，他虽然陨落，但是身上依旧富有力量。”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死神卡尔也算是老相识了。”
破败王弗耶戈说道:“死者复苏的唯一性集中在我体内和这把剑身上。”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死神的五大唯一性其中之一。”
破败王点点头说道:“死神陨落在这个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