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破败王弗耶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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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之王弗耶戈的动作里浸着淬了千年的阴寒，没有半分多余的晃荡，那把沾着旧怨与亡魂的破败之剑，随他抬臂的缓势斜斜撩起，剑刃上萦绕的雾状幽绿猛地一凝。
他指节泛着青白，攥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像是隔着剑身在攥某段早已腐烂的过往，剑脊对准林默的瞬间，臂弯沉得像坠着瓦洛兰大陆千年前的残阳，剑端未稳，周遭的枯叶便被无形的戾气卷得打旋，连风都似被这一指截成两段——不是狠戾的刺指，是带着一种近乎痴狂的凝滞，剑刃映着他空洞的鎏金眼眸，那点指向的力道里，裹着亡妻的碎片、亡国的恨，全都压在剑尖那一点，直逼得林默脚边的草叶瞬间萎成了灰。
破败之王弗耶戈的身影在黑雾中翻腾，王权的苍白火焰裹着他锈蚀的剑刃，劈向林默的刹那，空气都被震出尖锐的啸叫——林默足尖猛地碾碎脚下的瓦砾，身躯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开，剑风擦着他的肋边划过，带起的气浪将他的衣袖撕出一道破口。
不等退势落地，他腕部骤然翻转，腰间佩剑脱鞘而出，金属划破空气的脆响利落如裂帛。剑锋未及近前，弗耶戈已然侧身拧腰，锈蚀巨剑横挡的瞬间，“铛”的金铁交鸣震得两人掌心同时发麻。林默只觉一股狂乱的黑雾顺着剑刃涌来，似要钻进他的骨缝，他牙关紧咬，左臂沉肘撞向剑脊，借着反作用力后跃半丈，足尖在断墙之上一点，整个人如鹞子翻身俯冲而下，剑路改刺为削，直取对方持剑的手腕。
弗耶戈却忽然弃了防御，任由剑刃擦过他的臂甲，指缝间窜出浓黑的雾霭，竟直接缠向林默的剑锋。“找死。”林默喉间低喝，不进反退的同时，左手迅捷地摸出腰侧短刃，甩手掷出的刹那，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旋转着旋身逼近，长剑在黑雾中划出半道弧光，专挑雾霭最稀薄的死角刺去。
锈剑与长剑再次相撞的瞬间，林默借着碰撞的力道俯身，几乎贴着地面滑出，剑刃擦着弗耶戈的小腿划开一道血口。破败王的怒火骤然暴涨，黑雾猛地炸开将周遭三尺笼罩，林默只觉视线一暗，颈侧已传来刺骨的寒意——他毫不犹豫地松了长剑，双手撑地向后猛翻，同时腰间绳索如灵蛇窜出，精准缠住弗耶戈挥来的手腕。
借拉扯的力道，他纵身跃起，空中重新抄回落回地面的长剑，双膝弯曲卸去坠势，跟着跨步沉腰，剑身平举着推向刚挣脱绳索的弗耶戈。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废墟间接连炸开，两人的身影一进一退，剑刃的寒光与黑雾的惨白交错飞溅，直到林默抓住对方一个空当，剑脊狠狠砸在弗耶戈的手肘，趁其臂弯微弯的刹那，剑锋一转，剑刃已然抵住了破败王的咽喉。
林默足尖碾着漫溢的黑雾旋身，玄色短刃划破呜咽的风，直取弗耶戈攥着破败之剑的腕骨。鬼爪似的黑雾却先一步从地面翻卷着扑来，他后腰一拧如贴地游鱼躲开，刃锋擦着那层腐臭的黑芒掠过，溅起细碎的火星。
弗耶戈斗篷掀动如猎猎丧幡，君王的怒喝震得人耳膜发疼，破败之剑劈落时带出半弧的暗影，连脚边的碎石都在黑气里簌簌化成飞粉。林默借着劈来的剑势腾空，靴底在剑刃上重重一踏，借着反冲力翻至半空，腕间甩出三枚淬了微光的飞针，分取弗耶戈双肩与心口的破败印记。
“蝼蚁般的东西——”弗耶戈冷笑，周身黑雾暴涨成壁，飞针撞在上面当即消融。他趁林默半空无处借力，剑招陡变，暗影如灵蛇缠向对方脚踝。林默半空强行蜷身翻旋，短刃朝下直刺黑雾核心，刃身接触的瞬间刺得他虎口发麻，顺着那股巨力坠地时，他顺势滑出丈许，手肘撑地的刹那指尖按向地面，淡金色的符印瞬间在两人脚边铺开。
弗耶戈踏碎符印的瞬间，林默已欺身近前，短刃不再招招逼命，只贴着破败之剑的刃身游走，专挑他招式间的破绽点刺。君王的攻势骤然滞涩，他见惯了以命相搏的死战，却从没见过这般像水一样无孔不入的招式，刚横剑去格，对方的腰忽然软得像没有骨头，竟从他肋下的空当钻过，短刃的尖端狠狠钉进他小臂上冒着黑气的伤口。
“呃——”弗耶戈怒极反笑，断臂处涌出的黑雾陡然凝成巨手，攥铁似的扣向林默的天灵盖。林默抽身欲退，却发现四肢都被渗出的黑雾缠上，越挣越紧。他眉峰一拧，非但不躲，反而握着短刃往前再送半寸，借着黑雾拉扯的力道，整个人像支被绷紧的箭，猛地朝着弗耶戈心口的王冠印记撞去。
巨手攥实的瞬间，林默肩头传来骨裂的脆响，可他手里的短刃，也在弗耶戈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抵住了那团翻涌着黑暗的核心。风停了，漫野的黑雾都在两人间的僵持里，发出细碎的颤抖。
林默踩着铺满腐叶的泥地冲上前时，玄铁短剑的剑刃还滴着刚斩落的破败触手的黑血。他侧身避开弗耶戈挥来的巨剑风压，靴尖碾着地面拧身，腰腹拧出的力道带着前臂翻转，剑脊精准敲在国王握剑的腕骨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弗耶戈闷哼一声，沉如铅块的巨剑竟偏开半寸。
没等对手回力，林默矮身滑步从他臂下钻过，左肩狠狠撞在对方腰侧。弗耶戈身上翻涌的黑雾瞬间缠上他的衣袖，腐蚀出滋滋的白烟，他却恍未觉，反手握剑向后刺出，剑刃擦着破败王的甲缝扎入半分——只听得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的怒吼，弗耶戈回身挥袖，黑雾凝成的触手像鞭子般抽在林默胸口。
林默整个人被抽得飞出去丈远，撞在断碑上咳出鲜血，却借着反弹的力道再次弹起。这一次他没再硬冲，足尖点着地面残剩的灵能碎屑腾空，短剑上挑着淡金色的微光，在弗耶戈抬剑格挡的刹那，突然弃了剑势变刺为拍，用剑脊狠狠拍在国王王冠的凸起处。
“呃——！”
弗耶戈的动作猛地滞涩，覆在眼上的黑雾剧烈翻涌。林默落在他肩头，膝盖顶住对方后颈，双手扣住短剑柄将残存的灵能全压进剑刃，顺着王冠的裂隙往下压：“醒你的死人去吧！”
剑刃没入的瞬间，破败王周身的黑雾疯狂嘶吼着反扑，将林默狠狠拽下来掼在地上。可他已经蜷起身子滚到一旁，看着弗耶戈攥着剑柄浑身抽搐，巨剑“哐当”砸在泥地里，终于笑咳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