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生命之神来袭(1 / 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破败之咒的阴风卷过暗影岛的腐殖土地,弗耶戈的铠甲在幽蓝鬼火泛着淬毒的冷光,他手中的破败王剑拖过地面,犁出两道滋滋冒烟的焦痕。“林默——”他的声音从开裂的头盔缝隙里渗出来,像九幽冰层下的碎响,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斜斜的蓝影,剑刃直指对方心口,剑风里裹着的万千怨灵,早就在尖啸着要撕碎活人的血肉。
林默侧身避开这石破天惊的一刺,靴底碾碎脚下的朽骨,指尖翻涌的赤金色灵力撞上怨灵的嚎哭,炸成细碎的光雨。他未等落脚,腰腹猛地拧转,肘尖带着裂风砸向弗耶戈的侧颈,却被那层ghostly的护甲弹得虎口发麻。弗耶戈得势不饶人,手腕翻转间,破败王剑划出一个圆弧,剑脊反抽带着千钧力道扫向林默的腰肋,同时左手五指张开,无形的黑雾自地面涌起,像毒蛇般缠向对方的脚踝——那是要将人生生拖入破败的深渊。
林默纵身跃起三尺,半空里屈膝撞向弗耶戈的腕骨,另一只手已扣住剑刃侧面,赤金灵力顺着剑身攀援而上,烧得那幽蓝鬼火滋滋作响。弗耶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弃剑?不,他反而借着手腕的巧劲将剑往回夺,同时肩膀狠狠撞向林默的胸膛,铠甲上的倒刺泛着冷光,要在那瞬扯开皮肉。林默撒手松剑,半空里旋身卸力,双脚刚沾地就立刻弓步前冲,手掌按在地面,“起!”数道土刺裹着灵力刺向弗耶戈的下盘。
弗耶戈纵身跳过,破败王剑已回到手中,他挥剑劈出一道丈许长的破败energyssh,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朽成灰。林默不闪不避,掌心凝聚的灵力盾轰然接住,盾牌瞬间布满裂纹。他借着冲击的力道滑步后退,同时指尖弹出数道灵力针,直取弗耶戈头盔的缝隙。弗耶戈偏头避开,剑招已变,刺、挑、劈、扫,每一击都带着不死族的蛮不讲理的蛮力,剑风把林默的衣袍刮得猎猎作响,有那么一瞬,剑刃已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滴血珠,血珠未落就被鬼火灼成了烟。
林默眼神一厉,突然欺身而进,竟是不顾剑刃锋芒,硬受了那剑肩甲的一划,左臂紧紧缠住弗耶戈的持剑手腕,右拳灌注满全身灵力,狠狠砸在他的头盔侧面。“哐当”一声巨响,弗耶戈的头盔歪了半分,破碎的面甲下,露出那对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他怒极反笑,另一只手按在林默的后心,黑雾疯狂涌入对方的身体,要将那鲜活的血肉化作腐朽的泥。林默咬着牙,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同一位置,每一下都震得手臂骨节发疼,直到弗耶戈的持剑手力道松了半分,他才猛地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弯里。
两个身影同时踉跄,弗耶戈反手将林默摔出,破败王剑直指他的咽喉,可落地的林默却笑了,指尖点在地面:“该我了。”赤金色的灵光以他为中心炸开,将整个战场照得透亮,连那经久不散的黑雾,都在这光里,瑟瑟退了半步。
暗影岛的瘴气如凝固的墨汁,正卷着白骨与残魂嘶吼翻涌,忽有天光自龟裂的乌云中劈坠——不是暖光,是像凝着晨露的玉色辉光,自天穹倾泻而下,将漫岛的黑气撕出一道透亮的口子。
那身影自光中落时,没有风尘仆仆的重响,只足尖轻点的瞬间,周遭缠卷的瘴气竟像遇了春融的冰,簌簌退散。她广袖宽摆上缀着的银纹随动作流泻,每一次抬臂,都有细碎的光粒从衣褶间溅落,落在蚀骨的黑雾里,便炸成一小团清润的亮,将蛰伏的残魂低低按伏。
到Isnd核心的腐树前时,她垂眸抬手,指尖刚要触上皴裂的树皮,指节未动,那盘绕树身、嘶嘶吐着腥风的暗影触须便顿在原地,随后像被无形的手捋过,乖乖蜷回了树洞。她落足的地方,焦黑的泥里竟钻出一星半星的嫩绿,风卷过她的发梢,没有带起半分暗影岛的腐臭,反倒漾开像新生青草的气息,连远处徘徊的冤魂都止住了哀嚎,顺着光的方向,慢慢低下了虚浮的头颅。
整个过程没有惊雷般的动静,可那些藏在雾里、石后、残舰缝隙间的阴暗存在,都在她从天而降的每一个动作里,悄无声息地敛去了所有戾气——仿佛这方被诅咒的土地,终于等来了能将它从沉疴里轻轻扶起的力量。
暗影岛的铅灰雾霭像凝固的死水,千年不散的怨灵嘶鸣缠在骨节上,连风都带着腐烂的腥气。
生命之神的脚步踏破雾障时,没有炫目的光,只有指尖凝着一点像晨露的润光——不是灼烧的炽烈,是春阳融冰的软。他抬手时宽袖扫过风,那道“薄薄的魔法”便从指缝漫出来,像新雪落向烧红的铁,轻得几乎看不见,却偏生钻进了怨灵拧成黑雾的形骸里。
先是最靠前的死灵,枯手正抓着濒死旅人的喉咙,指节忽然顿住。那层薄光像活水淌过他皲裂的骨缝,卷走缝里嵌着的发黑的怨毒,他攥着的手指不自觉松开,指节上结了百年的尸茧簌簌掉,露出来的指骨竟慢慢泛出一点玉似的暖白。他僵着脖子抬头,空洞的眼窝里原本翻涌的黑风被光揉碎,竟浮出一点像“怔忡”的浅影——忘了千年抓挠的痛,忘了要啃咬的恨,只觉得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从冻透的骨头缝里钻进来,把缠在骨头上的、沉得喘不过气的东西,轻轻揭了去。
接着是漫在雾里的怨灵群,尖啸声像被剪刀剪碎的帛,一截截断在风里。那道薄光没拦没挡,就顺着雾的纹路飘,碰到蜷缩在断碑下的魂灵时,会慢半拍——那是个抱着婴孩的妇人魂,枯瘦的臂弯还维持着抱紧的姿势,光落在她臂弯时,竟顿了顿,像怕惊着怀里早已成灰的小影子,再慢慢渗进去。她飘了百年的虚浮身子,忽然凝了点实感,垂着的头慢慢抬起来,脸上挂着的、混着血污的泪痕被光拂过,竟像被擦干了似的,连那具半透的魂体,都泛出一点生前穿的青布衫的淡色。
有个沉在泥沼里的骑士,甲胄锈得和骨头粘在一处,挥了百年的剑早成了锈团,光漫到他脚边时,他还本能地要挥拳——拳风撞在光里,没燃起火,反倒像久旱的泥碰到雨,锈死的指关节“咔”地轻响,绷了千年的肩背猛地松下来。他垂着头,看着自己锈成黑铁的手被那层薄光裹住,锈渣像碎屑似的往下掉,露出底下还带着温度的骨,握着剑的姿势,第一次不是要厮杀,而是慢慢、慢慢蜷了蜷,像终于记起“放松”该是什么模样。
没有尖叫,没有消融,暗影岛肆虐了千年的暴戾,就被那层薄光像抖落尘埃似的,轻轻从魂灵的每一寸骨、每一缕魂上扫过去。那些在痛苦里泡了太久的生灵,先是猛地一僵,像被碰着了沉眠百年的伤处,跟着便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压在魂上的重量忽然撤了,轻得让人不敢信。有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嘶鸣,竟试着吸了一口久违的、没有腐味的气;有人抬着手,对着穿雾而来的光,指尖颤巍巍碰了碰,像怕这暖是假的,触到的瞬间,却忽然弯了膝盖,半跪下来,空洞的眼眶里,第一次坠下不是怨毒、而是温的“液滴”。
生命之神的手还停在半空,袖边的光淡得快融进雾里,可那些被净化的魂灵,却一个个慢慢直起身,不再缩着,不再嘶吼,连飘着的姿态,都从扭曲的挣扎,变成了轻轻的、像要随风往亮处去的软。雾霭还没散,可雾里的腥气,已经悄悄换成了一点将醒的、草芽似的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