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美好新世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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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剧院的晚宴过去一周后，莫斯科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暴雪。

鹅毛般的雪片把整座城市裹进了一层厚厚的银白。

清晨六点半，门外街道上就响起了铁锹铲雪时的规律摩擦声。

一楼的开放式大厨房里，烤箱发出嗡嗡的轻鸣，暖意裹挟着肉桂和烘烤坚果的香气溢满了走廊。

安妮身上系着一条在莫斯科古姆百货商场买来的红色棉布围裙，正挽着袖口，小心翼翼的把刚烤得金黄酥脆的苹果派从铁盘里挪出来。

旁边的大理石案板上，切好的烟熏鲟鱼片摆成齐整的扇形，白瓷碗里盛着冒尖的酸奶油，还有几碟特供所送来的新鲜油浸橄榄和黑麦小面包。

“在海德公园的时候，后半夜只要听见窗外有轮胎碾碎石的声音，心跳就得漏半拍。”

安妮一边用小刀给派分块，一边对刚走进厨房的埃利奥特妻子低声道。

“现在倒好，早上听着清洁工人铲雪和电车叮当响，反而觉得比什么催眠曲都管用。”

埃利奥特的妻子把温好的红茶倒进瓷杯，嘴角弯了弯：“昨天隔壁那位老教授的太太还送来了一小罐自家腌的野山莓果酱，她听不懂几句英语，硬是拉着我比划了半天怎么用果酱配红茶喝，在这里，没有人用看间die的眼神盯着你。”

二楼的小书房里，安娜正坐在向阳的窗台前，手里翻看着两本厚厚的俄语入门图册和莫斯科国立大学附属学校的课表。

九岁的小安娜贝尔和十一岁的哥哥戴维正趴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摆弄着两个制作精巧的发条金属玩具，那是图波列夫老先生前天派人送来的一架缩比金属图-104客机模型，机翼上的螺旋桨只要轻轻一拧就会飞快转动。

“妈妈，戴维今天学会了用俄语数到二十。”安娜贝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老师说下周如果发音标准，会带我们去红场旁边的少年宫看冰雕大滑梯。”

安娜合上书，走上前揉了揉女儿被暖气烘得粉扑扑的小脸，眼里满是柔光：“但功课不能落下，在海德公园落下的算术和法语，每周还得补上，知道吗？”

两个孩子懂事地用力点头。

此时，公馆一楼的大门被推开。

伴随着一阵夹带进屋的清冷寒气，约翰·罗斯福快步走了进来。他头上戴着一顶带护耳的深色水獭皮帽子，大衣肩头积着一层薄雪，手里不仅拎着厚重的公文皮包，还提着两个印着莫斯科果营第一食品厂的厚牛皮纸袋。

“看我带了什么回来。”约翰笑着摘下皮手套，把纸袋放在门厅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