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美好新世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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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袋里是几根粗长的莫斯科红肠、半磅瑞士干酪，还有两盒用缎带扎得漂漂亮亮的彩色软糖。

“对外贸易部的年终物资调度会开完了？”安娜走下楼梯，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擦雪。

“开完了，整整讨论了四个小时。”约翰解开大衣纽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神采飞扬。

“米高扬部长亲自拍板，采纳了关于红海与波斯湾轮渡中转站的标准集装箱吊装流程，他们甚至给我在对外贸易大楼五层设了一间专属办公室，配了两名精通英俄双语的助理。”

约翰接过妻子递来的热茶，仰头喝了一大口，长舒了一口气：“他们把当年我们在战时生产委员会的那套仓储统筹逻辑，真正当成了宝贝，没人提‘正治背景’，在这里，专业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沉闷轰鸣。

不是常见的吉斯小轿车，而是一辆漆着墨绿色油漆、车轮上挂着防滑铁链的苏制瓦滋轻型全地形越野车。

车门推开，埃利奥特从副驾驶跳了下来，脚上踩着一双结实厚重的高筒飞行翻毛皮靴，身上套着一件带羊羔毛翻领的苏军飞行皮夹克，在他身后，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一个沉甸甸的军用帆布图纸筒。

“埃利奥特，你怎么坐这种车回来了？”约翰迎到门廊前打趣。

埃利奥特摘下防风眼镜，满脸通红，嘴里呼出一团团浓浓的白气：“图波列夫老爷子非要拉着我去茹科夫斯基基地的跑道上看大雪天气的侧风降落试验！我的上帝，那架图-144原型机在结冰跑道上滑跑的姿态简直像一头暴躁的雄鹰！”

他快步走进屋，脱掉沉重的飞行夹克，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苹果派塞进嘴里，嚼得含含糊糊：“空军工程学院那边下午给我送来了聘书，他们正式邀请我参与制定高空长航程防结冰系统的操作规范，下个月开始，我每周要去茹科夫斯基基地上两天课。”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在客厅里放声大笑。

那是放下逃亡恐惧后、重新找回人生坐标的开怀大笑。

下午三点，雪渐渐停了，冬日的暖阳透过树枝，把斑驳的光影投射在庭院洁白的积雪上。

一家人穿上厚外套，走出公馆大门。

安娜拉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堆雪人，约翰和埃利奥特找来两把大木铲，合力把院落小径上的积雪清理出一条平整的小道。

冷冽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人精神抖擞，雪块在铁锹下翻飞，孩子们的欢笑声在莫斯科静谧的冬日午后传得很远。

远处街口，第九局的便衣特工靠在车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纸杯红茶，安静地注视着这幅充满生机的画面，神情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