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2章 御书房对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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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陌终于开口,语气深沉,
"可你有没有想过,朕为何要这么做?
"沈墨抬眸。
"晋州四族,垄断七成田租,佃农世代为奴,申诉无门。永州赵启元,私设苛税,吸血乡野,粉饰太平。北地七族,串联前朝余孽,百年蛰伏,意图复辟。
"林止陌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朕若不打破这些特权,不碾碎这些垄断,不摧毁这些暗线,百姓便没有活路,江山便没有根基。你说的'中间阶层制衡皇权',在大武的现实里,变成了什么?变成了士族压榨百姓,变成了商贾垄断民生,变成了世家勾结官吏。
"
"朕打击的,不是所有士族,所有商贾。朕打击的,是非法的特权,是垄断的暴利,是祸民的恶行。合法的产业,正当的生意,潜心治学的文人,朕何时打压过?
"沈墨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陛下所言,草民并非不知。可……
"他叹了口气:
"可天下人,不这么想。士族怕今日是四族,明日便是自已;商贾怕今日是通海号,明日便是自家;官吏怕今日是永州,明日便是自已。恐惧一旦蔓延,便会抱团。抱团之后,便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比如,资助矮人。
比如,暗中收粮。
比如,与海外势力勾连。
林止陌看着沈墨,忽然问:
"通海号的波斯金主,是不是你们引介来的?
"沈墨身体微僵,终究没有否认。
"草民承认。
"他低声道,
"影阁中,有几个做海贸的商人,与满剌加的波斯商馆有往来。他们……借了波斯人的钱,用来在京城收粮。本意只是制造一些粮价波动,给朝堂施加压力,让陛下注意到士族和商贾的处境。
"
"可矮人犯边之事——草民发誓,影阁毫不知情。那几个商人,只说借粮给矮人作为补给,换取波斯人的投资。他们以为,矮人只是小规模骚扰,不会酿成大患。
"林止陌眸光骤冷。
好一个
"小规模骚扰
"。七座渔村被焚,数千百姓流离,两艘福船沉没——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
"施加压力
"的筹码。
"沈墨,
"林止陌语气冰冷,
"你可知,你口中的'施加压力',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沈墨低下头,面色苍白。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被恐惧驱动,走错了路的人。
"朕给你一个机会。
"林止陌缓缓道,
"回去告诉影阁所有人——三日内,自行解散。所有与通海号,波斯商馆有牵连的人,主动向朝廷自首,交出所有往来账册。朕,既往不咎。
"
"但若三日之后,还有人执迷不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