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李斯被陈平安一句话整破防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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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的对。”
李斯的声音有些发涩，但语气很诚恳，“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有二心。我李斯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他将双手放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恳切的语气对陈平安道：“陈先生，你我二人也算是旧相识了。当年在咸阳城，你我就有很多交道。
现在我这个处境，想必你也看得一清二楚。我不瞒先生—我心里头确实很为难，法家的那些老人们都在看著我，陛下也在看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这两边的关系。
先生走过的地方比我多，见识比我广，眼光也比我长远。我想请先生给我一些建议，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李斯这番话的很诚恳，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在作假。他是真的在向陈平安求教，因为他知道陈平安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话不好听，但给出的建议从来都是实实在在的，不会坑人。
陈平安看著李斯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心里头飞快地把秦国现在的形势又梳理了一遍，然后才开口话。
“李大人既然问了，那我就给你一。”
陈平安的语气依旧是那股子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子很清晰的力量，“秦国现在的形势，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一百废待兴，万业待举。
六国的旧地需要治理，各地的遗民需要安抚，旧贵族需要防备，新的制度需要建立。这些事情里头，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忙活很久的。
在这样的时候，朝堂上最不需要的就是无休止的扯皮和内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了一下：“李大人，你是丞相。丞相的职责是什么？不是站在某个派系的立场上替他们话，也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左右摇摆。
丞相的职责是把陛下的意志贯彻下去，把朝堂上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让秦国的各项事务都能顺顺利利地运转起来。你只有站在这个立场上，才能看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李斯听得入了神，眼睛里头的光亮越来越明显。
陈平安接著往下：“所以我的建议很简单一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纠结于法家还是变法派的问题。这些争论跟你没有关系。
你唯一需要关心的事情，就是如何帮秦国建立一套完善的律法系统。”
李斯听到“律法系统”这四个字，整个人微微挺直了腰板。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也是他一辈子的积累所在。
陈平安看著李斯的反应，知道他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建议了，于是继续道：“变法的方向已经确定了，这是陛下定下来的大方向，不容更改。
但变法不是把旧法全部推翻重来，而是在旧法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和改良。这个改良的工作，需要由精通律法的人来做。
李大人，你在律法方面的造诣，在整个秦国都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跟你相比。这项工作，只有你来做才最合适。”
他顿了一下，然后加重了语气：“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一放下现在手里头的一些权力，不要再去管那些朝堂上的争斗和纷争。
那些事情你做多了，不但不会让你更稳固，反而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泥潭。你不如把手里的权力集中到一件事情上来，就是专心致志地帮秦国建立一套完善的律法系统。
这套律法系统要能适应天下一统之后的新形势，要能兼顾各地的实际情况，要能让老百姓感受到秦国的法度不再是冷冰冰的刀剑，而是有温度的规矩。”
陈平安到这里，声音放得缓和了一些，语气里头多了一些人情味：“李大人，你想想看你这一辈子都在跟法条打交道，你对律法的理解和把握，是这个天下少有的。
如果你能亲手为秦国打造出一套完善的律法系统，让它成为秦国千秋万代的基业，那你的名字
就会被后人记在史册上。
到那个时候，谁还会在意你是不是法家出身？谁还会你是墙头草？你的功劳是实实在在的，谁也抹不掉。”
李斯听到这里，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眶里头竟然生出了几分热意。他这一辈子追逐的就是这些东西—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陈平安的这番话，正正好好地到了他心坎里头最深处的地方。
陈平安接著道：“而且，这样做对你李大人来，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李斯，一字一句地道：“你放下手里的行政权力，专心去做律法的事情，就不用再夹在法家和变法派之间左右为难。
法家的人不能再你背叛法家，因为你做的事情就是对法家最大的贡献。变法派也不能再你拖后腿，因为你做的事情就是在推动变法。
陛下那边也能满意，因为他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成果。朝堂上的各方势力也不会再盯著你，因为你已经退出了权力争夺的核心位置。你能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同时又能保证一定的地位和尊重一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李斯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话。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陈平安，嘴唇微微动著，像是在咀嚼陈平安过的每一个字。
他这一辈子，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吏爬到秦国丞相的位置，经历了太多的风浪和波折。
他见过太多的人在权力斗争当中起起，也见过太多的人因为放不下手里的权力而得凄惨的下场。
陈平安的建议，虽然是让他放下手里的一些权力，但并不是让他变成一个无权无势的废人，而是让他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集中到最有价值的事情上来。
这样做，他不用再跟法家的那些老臣们正面对抗，也不用再担心赢政对他的信任会不会动摇。
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把自己几十年来积累的经验和学问倾注到一套完善的律法系统里头去。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办成了，他的名字就会跟这套律法系统一起流传后世，成为秦国永远的奠基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