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李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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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继续挡在变法的路上，继续占著丞相的位置却拿不出一个明确的态度，赢政的耐心迟早会被耗尽。到那个时候，别保住权力了，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是两的事情。
李斯想到这里，心里头最后那一点不甘心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他长长地叶了一口气，这口气里头带著一股子认命的意味。他抬起头来，看向陈平安的眼神里头不再有犹豫和挣扎，而是多了一份彻底的释然。
“陈先生，”李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静，“你的对。是我痴心妄想了。”
他站起身来，对著陈平安又鞠了一躬，这一次比刚才鞠得更深，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直起身来之后，他看著陈平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先生今天这番话，虽然得不好听，但句句都是在为我李斯著想。这份情谊，李斯记下了。
从今往后，我就按照先生的路去走一放下手里这些不必要的权力，专心致志地去修法。别的事情，我再也不掺和了。”
陈平安看著李斯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知道李斯这一次是真的把话听进去了，不会再反复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站起身来回了一礼：“李大人能想通，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陛下那边，我会去。
李大人只管安安心心地做你的事情，只要能把那套律法系统做好，将来自有你的位置。”
李斯点了点头，没有再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多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两人又了几句闲话，李斯便起身告辞了。陈平安将他送到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这才转身回到院子里头。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头的老槐树在晚风里头轻轻晃动著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陈平安站在院子里头，抬头看了看天边最后那一抹晚霞，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李斯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这个人虽然优柔寡断了一些，但本质上是个人才，只要用对了地方，他对秦国的价值不可估量。
现在他自己想通了，愿意放下权力专心修法，这对秦国、对赢政、对他自己来，确实都是最好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里头，陈平安在咸阳城的生活忽然变得清闲了起来。
之前那些日子，他不是在跟诸子百家的人打交道，就是在跟李斯这样的朝堂重臣周旋，还要抽出时间来应付赵高那边时不时传来的消息，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诸子百家的事情基本上有了眉目，李斯的问题也解决了，赢政那边暂时没有新的任务交给他，陈平安一下子多出了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
他把这些空闲时间全都用来陪燕灵和少司命了。
起来，燕灵和少司命跟著陈平安来到咸阳城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陈平安忙的时候，她们两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住处，偶尔出去走一走，也只是在附近转一转，不敢走得太远。
现在陈平安终于有了时间，他便决定带著她们两个在咸阳城里头好好逛一逛。
咸阳城是天下一统之后的帝都，规模之大，气象之盛，远非六国的旧都城可以比拟。城里的街道宽阔平整，两边店铺林立，各色各样的招牌在风里头晃来晃去。
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有穿著长袍的读书人，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有牵著牲口的商人，还有从
各地赶来咸阳办事的官员和差役。
各色人等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头来来往往，汇成了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
陈平安带著燕灵和少司命从街头走到街尾，一路上燕灵的眼睛就没有停下来过。
她以前在阴阳家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总坛里头修炼，偶尔出门也都是为了执行任务，从来没有什么机会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在街上闲逛。
咸阳城的繁华热闹对她来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让她觉得新奇。
走到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头，燕灵停下了脚步。摊位上摆著各种各样的首饰，有银打的簪子，有铜铸的钗子，还有一些用彩色丝线编织的手环和项圈。
燕灵的目光在一支银簪子上头，那支簪子的做工不算多么精致，但造型很别致，簪头上打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燕子的形状，活灵活现的。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一看燕灵盯著那支簪子看，立刻满脸堆笑地招呼道：“姑娘好眼力，这支簪子是我这儿最好的东西了。
你看这燕子的翅膀，打得多么细致，戴在头上肯定好看。”
燕灵伸手拿起那支簪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转过头来看向陈平安，眼睛里头带著一股子期待的神色。
陈平安看著燕灵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的燕灵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脸上很少有笑容，话也都是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完了。
跟他在一起这段时间，尤其是来到咸阳城之后，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化开了一样，原先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明显的柔和和开朗。
“喜欢就买。”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少司命，“你也挑一样。”
少司命摇了摇头，脸上挂著一个浅浅的笑容。她的性子本来就比燕灵更安静一些，对这种首饰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过她看著燕灵兴高采烈地把那支银簪戴在头上，嘴角的笑意还是加深了几分。
燕灵把簪子戴好之后，转过身来面对著陈平安，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带著几分得意的语气问道：“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