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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夜御二女,地龙惊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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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整个丽景轩都剧烈摇晃起来,池中的热水瞬间掀起浪涛,劈头盖脸地泼向眾人,桌上的麻將也纷纷滚落,里啪啦地砸在池底与地面。

“地龙翻滚!”

朱由校面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

是地震了!

生死关头,他不及细想,一把將身侧的海兰珠紧紧抱入怀中,用自己的身躯护住她,避免她被飞溅的器物砸伤。

哲哲也连忙拉住身边的布木泰,將她按在自己身下,神色慌张却依旧保持著几分镇定。

混乱之中,魏朝的身影如疾风般冲入沐浴室,不顾满地狼藉与飞溅的水,高声急呼:“陛下!地龙翻滚,危险!请陛下速速起身,隨奴婢前往安全之地!”

朱由校点了点头,鬆开怀中的海兰珠,沉声道:“莫慌!”

他虽心中焦急,却依旧保持著帝王的镇定,在宫人的搀扶下快速上岸,接过衣物匆匆穿戴。

海兰珠俏脸微红,髮丝还滴著水,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方才那般危急时刻,陛下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护著她,这种举动,让她满心甜蜜,愈发篤定陛下心中有她。

哲哲也拉著惊魂未定的布木泰起身,宫人连忙上前为她们穿戴衣物。

布木泰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攥著哲哲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却强忍著没有哭出声。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混乱,房屋摇晃的声响、宫人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朱由校穿戴完毕,伸手揽过哲哲与海兰珠,又牵起布木泰的小手,沉声道:“跟朕走!”

魏朝在前方引路,宫人紧隨其后,一行人快步朝著宫殿外的空旷地带走去。

很快。

地震的余波渐渐平息,脚下的地面恢復了稳固。

丽景轩外的开阔地之上,宫人们仍心有余悸,不少人脸色发白,双手微微颤抖,却碍於宫规不敢喧譁,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身旁的帝王。

哲哲紧紧牵著布木泰的手,小姑娘眼眶微红,显然是被方才的震动嚇得不轻。

海兰珠也拢了拢微湿的衣襟,眸中残留著一丝惶恐,却因朱由校在侧,强行镇定下来。

朱由校立於开阔地中央,身姿挺拔如松,方才的惊魂时刻並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慌乱。

他转头看向躬身侍立的魏朝,语气沉稳,不带半分波澜:“即刻传朕的口諭,让魏忠贤亲自彻查此次地龙翻滚的情形。

京城內外受损如何、有无人员伤亡、房屋坍塌情况,一一查明,明日一早给朕回话。”

“奴婢遵旨!”

魏朝不敢耽搁,躬身领命后,快步转身,脚步匆匆地朝著宫外而去。

朱由校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巍峨的紫禁城。

宫墙依旧巍峨,殿宇未曾倾倒,琉璃瓦在月色下泛著冷光,显然这场地震並未对皇城造成实质性损害。

可他心中清楚,皇城无事,不代表城外的民居、州县也能安然无恙。

並且,更让他在意的,並非地震本身的破坏力,而是这背后可能引发的政治风波。

这个时代,封建迷信根深蒂固,“天人感应”的观念深入人心。

百姓们篤信,天灾便是上天发怒的徵兆,而上天之所以发怒,必然是因为人主失德、朝政有失。

他推行的新政,早已触动了无数既得利益者的蛋糕,那些人明著不敢反抗,暗地里却一直在寻找机会。

此番地震,恰恰给了他们一个堂而皇之的藉口。

新政悖逆天道,触怒上苍,才降下灾祸警示。

他们定会借题发挥,煽动民心,抨击新政,甚至可能联名上书,要求他废除新政、惩治推行新政的官员。

朱由校眉头微蹙,脑海中快速检索著相关的歷史记忆。

天启三年,按原有的歷史轨跡,並未发生如此规模的大地震,想来此次只是一场小范围的浅层地震,破坏力有限,不会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与財產损失。

这一点认知,让他稍稍放下了对灾情本身的担忧,转而將心思放在了应对后续的舆论风波上。

“不过是场小地震,已然平息,不碍事的。”

朱由校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地对著三女说道,抬手轻轻拍了拍海兰珠的肩头,又揉了揉布木泰的头顶。

“都放宽心,隨朕回轩中歇息吧。”

哲哲与海兰珠见帝王神色从容,心中的惶恐也渐渐消散,齐齐躬身应诺:“遵陛下旨意。”

布木泰也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著哲哲的衣袖,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慌。

一行人重新步入丽景轩,殿內的狼藉已被宫人快速收拾妥当,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水汽与尘埃的味道。

朱由校此刻只觉一股浓重的倦意袭来。

白日里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从度田奏报到盐政整顿,再到追查私报逆党,早已耗费了他大量心神。

晚间又与哲哲、海兰珠缠绵,精力被尽情索取,此刻经地震一扰,更是身心俱疲,急需休息。

至於那场地震可能引发的舆论动盪、反对者的借题发挥,他暂时懒得去想。

帝王治国,既要未雨绸繆,也需张弛有度。

眼下夜色已深,心神俱疲之下,即便强撑著谋划应对之策,也未必能想出周全之法。

不如先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待到明日天明,再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从容处置便是。

朱由校在宫人的伺候下,躺在铺著厚厚锦褥的床榻上,哲哲与海兰珠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暖香縈绕,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布木泰也被安排在偏殿歇息,此刻早已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静謐的宫殿之中,紫禁城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朱由校闭上眼睛,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唯有那潜藏的政治风波,仍在夜色中悄然酝酿,等待著天明后的爆发。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便是第二日了。

天尚未破晓,夜色仍笼罩著紫禁城,乾清宫东暖阁內已烛火通明。

朱由校身著常服,端坐御案之后,眉宇间不见半分宿醉的慵懒,唯有沉凝的锐利。

昨夜的地震虽已平息,可他深知,一场无形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在储秀宫醒来之后,当即便摆驾东暖阁。

当他踏入东暖阁时,东厂提督魏忠贤与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已躬身等候在阶下。

二人身著各自官服,玄色衣料在烛光下泛著冷光,见朱由校进来,连忙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奴婢(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由校抬手示意,语气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寒暄。

“昨夜地龙翻滚,京中情况如何有无重大灾情”

魏忠贤率先起身,躬身向前半步,语气恭敬而谨慎:“回陛下,奴婢已连夜彻查。此番地震震级甚微,仅城西南隅几处老旧民宅坍塌,並无人员伤亡,官署、皇城皆完好无损,未造成大碍。

朱由校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指尖轻叩御案,沉声道:“很好。灾情不重,便是万幸。”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但朕要你们做的,不止是查灾情。这三日內,严密监察文武百官的言行举止,凡有私下串联、妄议朝政、借地震做文章者,一一记录在案,隨时向朕稟报。”

他心中早有预判,那些反对新政的旧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天人感应”的藉口。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將那些跳樑小丑的动向尽收眼底,待其露出狐狸尾巴,再一举擒获。

“奴婢(臣)遵命!”

魏忠贤与骆思恭齐齐躬身领命,神色愈发肃然。

接下来的三日,果然如朱由校所料。

一道道奏疏如雪片般涌入乾清宫,铺满了御案。

有的大臣劝諫暂缓清田、盐政等新政,称“新政过刚,触怒上苍”。

有的请求更改治国方略,回归“仁恕之道”。

还有的联名上书,恳请陛下前往天坛祭祀上苍,“以谢天恩,平息天怒”。

朱由校翻阅著这些奏疏,脸上始终神色平静,既不批覆,也不召见奏疏的递呈者,仿佛这场地震从未发生,这些諫言也只是无关痛痒的废话。

他的沉默,如同一层无形的压力,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愈发摸不透帝王的心思。

可暗地里,风波却愈演愈烈。

东厂的密探传来消息,不少反对新政的官员正在私下串联,往来频繁,而牵头之人,竟是內阁次揆刘一爆!

这位向来以刚正著称的辅臣,显然是不满新政触及了太多旧勛贵、豪强的利益,借著地震的由头,想要联合群臣向陛下施压。

更让朱由校震怒的是,那份名为《燕京日报》的私报,竟也借著地震大做文章。

魏忠贤派人收缴上来的最新一期私报,依旧是低俗露骨的春宫图与黄色小说占据主要版面,可在角落一处极不显眼的地方,却刊登了一篇短文,標题赫然是《地龙翻滚,乃上天警示之暴政!》。

文章言辞犀利,將地震归咎於朱由校推行的新政“过於严苛,悖逆天道”,称“天怒人怨,方降灾祸”,文末署名“北斋”。

朱由校將这份私报狠狠掷在御案上,纸张散落一地,上面的春宫图与恶毒文字相映,显得格外刺眼。

他抬眼看向躬身侍立的魏忠贤,语气冰冷:“这份私报,查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出处”

魏忠贤嚇得浑身一僵,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膝盖微微发软,连忙跪地叩首:“陛下息怒!奴婢已加派东厂所有人手追查,循著油墨、纸张、印刷作坊一路排查,已有眉目,就快查到幕后主使了!”

“就快”

朱由校冷笑一声,语气中的怒火更盛。

“就快”二字,你说了多少遍如今他们都敢借著地震公然誹谤朝政、污衊朕躬,你还在说就快”!”

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案上的奏疏都微微颤动。

“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內,必须查明《燕京日报》的印刷地点、幕后主使、

所有参与人员,一个都不许漏!

若是三日內查不出来,朕便拿你是问!”

“奴婢明白!奴婢遵旨!”

魏忠贤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奴婢这就去调集所有力量,掘地三尺也要將这群逆贼揪出来,三日之內,必给陛下一个交代!”

朱由校看著他惶恐的模样,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严厉:“起来吧。记住,朕要的不是交代”,是结果。若敢敷衍了事,你知道后果。”

“是!是!”

魏忠贤连忙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不敢再多说一句,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匆匆,显然是要立刻投入到追查之中。

东暖阁內,只剩下朱由校一人。

他捡起那份《燕京日报》,目光落在“北斋”二字上,眼神深邃。

刘一爆串联群臣,私报公然抹黑,这两股势力之间,是否有关联

这个“北斋”,又到底是谁

他手指轻轻摩挲著纸页,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场借地震掀起的风波,既是危机,也是契机。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彻底清理朝中的反对势力,敲打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让所有人都明白,新政不可违,帝王的权威更是不容挑衅!

烛火摇曳,映著朱由校冷峻的侧脸,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另外一边。

百顺胡同深处,满春院的灯火尚未全熄,只是褪去了夜间的喧囂,只剩几盏残灯在廊下摇曳,映著满地狼藉。

二楼厢房內,酒气与脂粉香交织成一股靡丽的气息,沈炼赤著上身,肌肤上泛著酒后的潮红与细密的汗珠,眉宇间带著几分放纵后的倦怠。

床榻之上,一名妓子瘫软著身躯,鬢髮散乱,嘴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响,显然是被折腾得狠了。

沈炼瞥了她一眼,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余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自对周妙彤彻底死心后,他便一头扎进了温柔乡,试图用酒色麻痹那颗空落落的心。

金凤楼的苏媚、燕春院的翠儿、美仙院的玉瑶————

京中有名的青楼妓子,被他挨个点遍。

往日里那份怜香惜玉的心思早已拋到九霄云外,此刻的他,只知肆意索取、

发泄,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失意与愤懣,都倾泻在这些温软的身躯上。

可纵是如此,心中的空虚非但没有填补,反倒愈发浓烈。

这些女人,或娇媚,或温婉,或妖嬈,却终究没有一个能及上周妙彤的半分影子。

那份清冷中的倔强,那份眼底藏著的光,是这些风尘女子永远无法模仿的。

“罢了,罢了。”

沈炼低声呢喃,狠狠摇了摇头,试图將周妙彤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

她心中从来没有过自己,再念及又有何用

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酒意上涌,膀胱发胀,沈炼隨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跟蹌著走出厢房。

廊下的风带著几分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他循著墙角的暗影,准备找个僻静处小解,可刚走到楼梯口,却隱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这声音,並非青楼中惯有的男女欢爱之语,也不是酒客的喧闹,而是“篤篤篤”的闷响,规律而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覆撞击著木板。

“嗯”

沈炼心中一动,尿意瞬间被好奇取代。

此刻已是三更半夜,满春院早已静了下来,怎会有这般诡异的声响

他放轻脚步,循著声音缓缓走下楼,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那“篤篤”声盖了过去。

声响是从一楼西侧传来的。

沈炼顺著墙根摸索过去,却发现尽头竟是一处死胡同,只有一扇紧锁的柴门,门后堆著些废弃的桌椅与杂物。

他皱了皱眉,俯身趴在地上,將耳朵贴紧冰冷的青石板。

“篤篤篤————唰啦,唰啦————”

声音愈发清晰了,除了那规律的撞击声,还夹杂著纸张摩擦的轻响,以及几个人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

“快快快!动作麻利点,这一万份印完,立刻收拾东西换地方!”

一个粗哑的声音催促道,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紧迫感。

“急什么魏公公的人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儿来。”

另一个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要不你上去找个小娘子快活快活,下来保管都印完了。

1

“快活个屁!”

粗哑的声音骂了一句。

“你忘了咱们印的是什么这可是掉脑袋的差事!万一走漏了风声,咱们谁也活不了!”

“知道知道,瞧你那胆小样————”

后面的话语渐渐模糊,可沈炼趴在地上,心臟却“咚咚”狂跳起来,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印刷

一万份

掉脑袋的差事

他猛地想起这些日子锦衣卫在忙的事情。

东厂与锦衣卫四处追查私印《燕京日报》的逆党,那报纸上满是污衊陛下、

动摇新政的恶毒言论,陛下更是下了死命令,三日內必须揪出幕后主使!

难道————难道这里就是《燕京日报》的刊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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