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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负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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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负极】

「你来杀,我可不想弄得一身是血。」亚薇安德重重踢了一脚地上的矮人身躯,「我特意留给你的以防你长期得不到宣泄而再次被灭杀者烙印烧疯。」

「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我怀疑这种行为对我而言不太健康。」萨迦里乌斯伸手摸索著电缆,缸里的电镀溶液滴滴答答从他身上滴,带著金属和盐的气味,「由你处理吧。」

「是吗?我怎么记得这对死灵而言是必需品?」亚薇安德揶揄,「尤其是你这种心智网络异常发达,又长期处于拮抗不稳定状态的半疯死灵。」

萨迦里乌斯没有理睬,只是顺著电缆摸索到角里一只大箱子上,箱子上有酸性蓄电池似的电极柱。他伸出冥铜手指,直接捏在了电极柱上,被圣光覆盖的界面UI上瞬间亮起了电极检测与波形分析图。

「正极。」他喃喃地回答。

「别磨蹭了,快去把那个矮人杀了。」亚薇安德催促著,「你之前在荒野上做这些事情时不是很开心吗?不是长期没有杀戮就会状态恶化发疯吗?那个矮子已经归你了。去享受死亡,那是死灵所需的食物。」

「死灵的食物?这似平是某种亚健康的食物,是被灭杀者烙印奴役的证据。」萨迦里乌斯缓慢地回答,「深加工的美味毒素。进食过程很愉快,但它们最终会损害我的身体,隔一两周偶尔吃吃还行吧,经常享用只会促进我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这里有大块的银吗?」

叮叮。亚薇安德抬手用指甲敲了敲某处的金属。

「谢谢。」萨迦里乌斯伸手摸索著,想要抓起工作台那块银锭,但手甲抓到了一只柔软的手——亚薇安德并没有把手挪开,手掌仍然按在银锭上。

「把你的脏手从我要用的金属上拿开,汗液会污染金属表面。」他把那只手掌扒拉到一旁,但第二次去抓银锭的时候,手掌却再次挪到了银锭上,挡住了他的手甲。

「去把矮子杀了,乖孩子。」亚薇安德,「我知道你在闹什么别扭,也知道你为什么发疯你在成为死灵之前,从未杀过人吧?你失去脑袋的身体在发疯时一直在哭喊。」

「这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吗?我认为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萨迦里乌斯平静地拨开她的手掌,把正极电缆夹到了银锭上,扑腾一声丢进电镀池,「这只能明我来自一个不需要杀人也能正常生活的文明花园,来自一颗比野蛮的科技殖民地更值得存在的受祝之星。」

「啊,那当然咯,你是被贬出神国的使徒,是坠的星星。」亚薇安德嘲讽,「但你现在已经不在神国,也没有必要坚持著你神国那一套了。既然你已经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那就按照被诅咒的方式做事。」

萨迦里乌斯没有理睬,只是慢慢躺回溶液中,让全身浸没在电镀液里,示意亚薇安德打开蓄电池的开关。

「啊哈!果然是这个原因。你的一部分身体变成了死灵尸怪,另一部分身体还卡在活人温热的烂肉里。」亚薇安德靠在墙边的蓄电池上,食指轻轻钩住了蓄电池的拉杆式电

闸,「所以你的脑袋在攻击身体,你的左手在袭击右腿,不同部位的意识在心智网络中互相拮抗与冲突,抢占主权——你体内每分每秒都在发生战争。」

咔哒。

电镀池沸腾了!无数细的气泡从萨迦里乌斯身躯表面涌出,幽青的铜绿色甲胄上逐渐开始浮现银色颗粒,颗粒汇聚成斑点,银斑随著电流涌动而不断扩散,互相连接,化为大片大片的白银镀层。

「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扫描你的时候,你连接部位都有异常脉冲—你身体里有数不清的意识体在互相攻击,被灭杀烙印灼烧成一团混乱,这才导致你时不时出现类似发疯和心智退行的症状。」亚薇安德双手背在身后,弯腰俯身在电镀池上方,注视著泡沫翻涌中的液面。

「你的大部分都是死灵,但还有一部分被困在活人腐烂的身体里,不肯离开。像个难产的婴儿。」

她的身影笼罩在液面上方,遮住了萨迦里乌斯半盲视野的感光。

咕嘟咕嘟————气泡翻涌著,像是无数的梦境在煮沸的世界里破灭。

「我在试图拯救你。」亚薇安德轻柔的声音穿破液面,在骨碌碌的沸腾电镀液中,像蛇一样钻进萨迦里乌斯的听觉,「让你逐渐适应真实的世界,学会在这个恶劣的世界里行走,让你不会再因为巨大差而发疯你已经离开了理想的天国,不能再用理想的方式生活了。」

气泡翻涌著,液面浸透了一切,电解液在发热,让冥铜也感到一阵暖意,像是在羊水里,在黑暗学者的孕育里。

「我全心全意都是为了你,我的乖宝宝。」液面上方一片模糊,只有一双金琥珀色的眼睛如此清晰,直勾勾的,耀眼地闪烁著,连沸腾的电解液气泡都无法阻挡。

「很多人都无法接受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发疯或者死掉,可我知道你不会像那些弱者一样,因为你比他们都强。对吧?」

咕嘟咕嘟————

「忘掉你以前的梦吧,我给你一个新的————」

金琥珀色的眼睛闪烁著,扩散出某种符文术式的微弱光晕,像是彩虹般于泡沫间折射o

「忘掉你以前的记忆吧,我给你创造新的————」

焕发出彩虹颜色的金色眼睛,看起来像是新的太阳。

亚薇安德没有躲闪,只是垂下眼帘,背著双手,维持著娴静温柔的姿势,俯视著下方液体中的身影。

在距离她的脸半寸的位置,银爪停了下来。电镀液顺著甲面流淌,像血和羊水一样滴。

绿袍女人俯身在缸前,金琥珀眼睛居高临下垂著视线,闪耀的银爪则维持著从电镀缸中伸出的姿势。青蓝中夹红的杂质电镀液从缸边溢出,夹杂著沸腾的泡沫,鲜艳得惊人。

像一副浓厚的油画,一尊被诅咒的大理石雕塑,一瞬被烙印的记忆。

寂静。

一片死寂中,只有火花与机械的僻啪轻响。

咔————咔哒。银爪慢慢活动了几秒爪尖,移动著抓住了缸边借力。

对峙结束了。亚薇安德直起身躯,让开空间,而银光闪耀的萨迦里乌斯从电镀池中慢慢站起,全身光滑的银层反射著周围的每个角,像一面寒冷的镜子。

萨迦里乌斯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沉默地从电镀池里爬出来,任由电镀液滴,身躯上的银飞快地变冷。

「好样的,心智网络里的拮抗脉冲变少了。」亚薇安德称赞,「看看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什么吧。你不是喜欢那些操纵雷霆的东西吗?来瞧瞧这里有没有适合你使用的装备过来。」

叮叮一悠长纤细的指甲敲击声在空间里回响。在一片圣光的致盲灼烧中,这声音像铃铛一样指引著半瞎的银骑士靠近。

「过来,靠近一点看这个,看看我给你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亚薇安德柔声,把一团从机器里拆出来的组件轻轻递了过去。

银爪转动著,从她手中接过了组件那是被一团铜线缆连接的长方棱晶体,晶体泛著半透明的蓝色。

「功能?」银的倒影里响起萨迦里乌斯的声音。

「我对矮人的技术一窍不通,但那块晶体是用来把灵能与雷电互相转化的,可以作为雷电法术的触媒。」亚薇安德轻快地回答,「我从那台通信机器里拆出来的。我猜你会喜欢。」

晶体在银的掌心旋转著,忽然响起了僻啪的一声电火花轻响。

「是啊,真是聪明。晶体有方向,晶格结构的竖直方向产生雷电,水平方向产生灵能一用这种方式可以反复转换。」亚薇安德啧啧赞叹,「流淌的灵能,或者流淌的雷电,可以通过这块晶体互相转换。」

「冥铜的能量来源,是灵能吗?」萨迦里乌斯问。

「是热量。」亚薇安德微笑,「但为了吸收热量,它需要引发环境中灵能的流淌。吸热的过程功率越大,灵能流速越快。」

哗啦!萨迦里乌斯的手甲关节断裂开来,像裂开头部的蛇一样将晶体与线缆吞入体内,并且再次重组。晶体被内上渗出的冥铜焊接,线缆则被同化为冥铜,深埋在他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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