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但你有一处冒险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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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从壁炉中出来时，旧书店里那股混合着些许霉味与羊皮纸气息的空气倒是比他们去里德尔庄园前格外的令人安心。

霍恩佩斯是第二个出来的，双脚刚踩实地板，德拉科就从他的身后跌了出来，还是霍恩佩斯拉了对方一把，才勉强稳住了他的平衡。

西弗勒斯视线在两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开口道：“跟我来。”

他没往书店正门走，反而绕到最里面那排书架后头，手指摸索到墙上某处敲了三下。

砖石无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巷。

巷子尽头拴着辆夜骐马车，赶车的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见到他们立刻掀开斗篷，朝西弗勒斯深深鞠了一躬。

上车之后德拉科才哑着嗓子说了离开那里的第一句话：“他最后那个笑，我到现在后脖颈都还是凉的。”

“他之所以会笑是因为他觉得我们说的有道理，而且他暂时挑不出毛病。”霍恩佩斯靠在车壁上，把长袍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但这并不能代表他相信了，只能代表他觉得我们还有用。”

“那如果哪天他觉得我们没用了呢？”

“那天不会来得太快。”西弗勒斯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低沉平稳，“他给你的任务在明年六月之前都有可观察的预期进展，他需要留着你们看结果。所以至少到明年的暑假到来之前，你们都是安全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霍恩佩斯：“对了，你刚才在里边说的那些话……尤其是最后关于时机那段，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提前想过很多遍？”

“我确实想过很多遍。”霍恩佩斯没打算瞒他，“从收到那封信开始就在想他可能会问什么，每种问法该怎么应对，包括如果他对你的回答不满意该怎么办。我说的那些话大半是真的，只有一小部分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哪部分？”

“比如我说五月之前需要看到一套基本完善的修复方案那段，伏地魔没提五月这个时间点，是我故意说出来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靠回座位，灰色的眼睛里那种紧绷感稍微松动了些。

“所以你是在替他设定一个他能接受的预期，让他觉得这件事在按他心里的时间表走，哪怕那个时间表其实是你给他的。”

“对。人对自己提出的时间表会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判断。只要他觉得五月是个合理的节点，他就不会在圣诞到五月之间来找我们的麻烦。”

西弗勒斯从前面偏过头，黑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但没有说话。

马车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回到霍格沃茨城堡正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圣诞大餐的余温还没散尽，门厅里还飘着烤苹果和肉桂的甜香，但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盏蜡烛在石壁托架上安安静静地烧着。

西弗勒斯在通往地窖的楼梯口停下来，转过身，视线先落在德拉科身上。

“你今天晚上不用再想这件事了。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德拉科点点头，又迟疑了一瞬：“那……我母亲那边的事？”

“一月份再处理，”西弗勒斯说，“这个不着急，搜查令毕竟还没有下来，魔法部的人还不至于破坏规则提前进入庄园，而且你母亲有足够的时间把要紧的东西处理完。”

“当然，你们如果要去，最好挑在魔法部不至于注意的日子，尽量别赶在搜查令下来的前一天。”

“我知道了。”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朝西弗勒斯微微躬了躬身，又看了霍恩佩斯一眼，然后沿着走廊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