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书盟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鸡皮和疙瘩 > 第217章 阴徒

第217章 阴徒(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入秋后的秦岭,雾浓得化不开,山风卷着枯叶,擦着青石板路呼啸而过,发出像是女人啜泣般的声响。

我叫陈清玄,在这终南山深处的清玄观待了三十七年,自师父羽化后,便独自一人守着这座破败道观,靠研习祖传的阴阳术、帮山下村民看些邪祟怪事度日。我一生未娶,无儿无女,早已习惯了深山里的孤寂,只是年岁渐长,一身本事总不能带进土里,收个徒弟传承衣钵,成了我近几年唯一的念想。

只是这终南山地处阴阳交界,妖邪鬼怪多,寻常孩子不敢上山,稍有灵根的,又都被山下大道观抢了去,我等了足足五年,才等到那个上门拜师的人。

那天清晨,雾比往日更重,能见度不过三五米,观门被轻轻叩响,不是寻常的砰砰声,而是指尖轻轻划过木门,细碎又冰冷的声响,像是蛇鳞蹭过木头,听得人后颈发麻。

我当时正在殿内打扫三清像,听见这敲门声,手里的扫帚顿了顿。寻常人上山,即便再沉稳,也会带着喘息与烟火气,可门外,半点人气都没有。

我捏了个清心诀,缓步走到门边,拉开门栓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比山涧的冰水还要冷,瞬间浸透了我的道袍,冻得我指尖发麻。

门外站着个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白得像纸,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却是淡得近乎透明。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周身没有任何行李,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雾里,仿佛与这漫天雾气融为了一体。

“道长,我想拜师。”

他开口,声音清冽,却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冰珠落在玉盘上,字字都透着寒意,而且说话时,他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声音就直接从喉咙里飘了出来。

我上下打量他,指尖在袖中暗暗掐算,想测他的生辰八字与灵根,可指尖掐动数次,眼前始终一片混沌,根本算不出他的丝毫命数。

学我们这一行的,最忌遇上算不出命数的人。要么是天生仙骨、命数不在五行中的绝世奇才,要么就是……非我族类,命数超脱阴阳法则。

我心中警惕,沉声道:“你家住何处?父母何人?为何想来这深山拜师学道?”

少年缓缓抬起头,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黑的眼睛,瞳仁大得异常,眼白少得可怜,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半点光亮,也没有少年人该有的灵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无家,无父无母,漂泊世间,只想求一身安稳,学道长的本事,护一方安宁。”他语气平淡,说的话冠冕堂皇,可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连说“护一方安宁”时,都像是在念一句无关紧要的经文。

寻常少年,即便心性再成熟,面对陌生人的盘问,总会有几分紧张或是局促,可他没有,从头到尾,都冷静得可怕,周身的气息,冷得让我这修了几十年阴阳术的人,都觉得心神发寒。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观外的雾气顺着门缝往里钻,在他脚边缠绕,却始终不敢靠近他半步,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让雾气都畏惧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终究是拗不过心底那点传承的执念。这少年虽诡异,可周身并无明显的煞气,不像是害人的邪祟,或许是天生体质阴寒,命数特殊罢了。

“既如此,便留下吧,从今往后,你叫清玄,道号子墨。”我侧身让他进门,“观里清苦,规矩繁多,你既入我门下,需恪守道门清规,不可违逆。”

子墨点头,抬脚走进道观,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青石板路上没有留下半个脚印,就连地上的灰尘,都未曾被他掀起半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我不曾想,这一念之差,竟将一个非人非鬼的东西,留在了身边,成了我此生,最恐怖的一场梦魇。

清玄观很小,只有前后两进院落,前殿供奉三清,后殿是我起居的地方,侧边一间偏屋,便收拾出来给子墨住。

观里没有多余的被褥,我把师父留下的一床旧棉絮给了他,山里夜里冷,即便是入秋,温度也能降到零度以下,我叮嘱他夜里盖好,别受了寒。

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接过棉絮时,指尖触碰到我的手,冰凉刺骨,像是握着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寒玉,我下意识地缩回手,他却像是毫无察觉,转身走进了偏屋。

当天夜里,怪事就发生了。

我睡在后殿,夜里起夜,路过偏屋时,听见里面有细微的声响。不是翻身、梦呓的声音,而是一种细碎的、像是蚕啃桑叶的沙沙声,又夹杂着些许微弱的呼吸声,可那呼吸声,极其缓慢,极其悠长,间隔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根本不像是活人的呼吸。

我心下疑惑,停下脚步,贴在门板上细听。

沙沙声还在继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我怕他初来乍到,不习惯山里的环境,出什么意外,便轻轻敲了敲门:“子墨,你睡了吗?可是不舒服?”

屋内的声响,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一片死寂,连那缓慢的呼吸声都消失了,偏屋像是一座空屋,没有半点生气。

我等了片刻,屋内没有任何回应,眉头不由得皱起。就在我准备再次敲门时,屋内传来子墨清冷的声音:“师父,我没事,只是在整理东西。”

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可我分明察觉到,屋内的气息,变得更加阴冷了。

“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诵经。”我沉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走回后殿的路上,我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方才屋内的沙沙声,绝不像是整理东西,而且他进门时,明明没有带任何行李,何来东西整理?

次日天不亮,我便起身去前殿诵经,按照道门规矩,弟子需比师父更早起身,清扫庭院,点燃香火。可我走到前殿时,庭院依旧满地落叶,香炉冰冷,没有半点香火气息,子墨的偏屋,房门紧闭,毫无动静。

我站在庭院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太阳渐渐升起,雾气散去,偏屋的门才缓缓打开。

子墨走出来,衣衫整齐,头发丝毫不乱,脸上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慵懒,依旧是那副漠然的模样,仿佛他根本没有睡觉,只是在屋里静坐了一夜。

“师父。”他朝我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为何不起早清扫庭院?”我压着心底的不悦,沉声问道。

他垂着眼,淡淡回道:“弟子不知时辰,睡过了。”

撒谎。

我心中立刻断定。山里清晨,鸟鸣虫叫不断,即便没有时辰,也该被声响吵醒,更何况他周身气息沉稳,根本没有半分睡眼惺忪的样子,分明是一夜未眠,却故意谎称睡过了。

我没有戳破他,只是指了指庭院:“去清扫吧,日后不可再犯。”

他点头,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清扫落叶。他的动作很缓,扫帚划过地面,却没有发出多少声音,而且我发现,他扫过的地方,落叶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不是被扫到一处,而是凭空不见,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我瞳孔微缩,快步走过去,低头看向地面,青石板光洁如新,连一片碎叶都没有留下。

“你这是……”我话音未落,子墨转头看向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师父,弟子扫干净了。”他放下扫帚,语气平静无波。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终究是没再追问。或许是我年纪大了,眼花了,或许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法子,毕竟能命数超脱五行的人,总有异于常人之处。

可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多的诡异之事,让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观里的香火,只要是他点燃的,火焰永远是幽蓝色的,不是正常香火的明黄色,而且燃烧得极快,一炷香,半盏茶的功夫就会燃尽,香灰落下来,不是灰白色,而是漆黑如墨,落在地上,瞬间渗入石板缝隙,消失不见。

我教他诵读道门清心经,他识字极快,过目不忘,可诵经时,没有半点道门的清正之气,声音阴冷,经文从他嘴里念出来,竟带着一股诡异的咒怨之感,听得周围的飞鸟走兽纷纷远离,就连殿内的三清像,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吃饭时,他从不吃五谷杂粮,我每次把饭菜端上桌,他都只是静坐一旁,看着我吃,一口都不动。我问他为何不吃,他只说自己不饿,天生无需进食。

活人生而为人,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

我开始刻意观察他,发现他从不出汗,从不出气,即便在烈日下站一整天,他的衣衫依旧干爽,周身依旧寒气逼人,皮肤始终冰凉,没有半点活人的体温。

他也从不睡觉,夜里我多次起身,都能看见偏屋的灯亮着,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他就那样静坐一夜,天亮时,依旧精神抖擞,没有丝毫疲惫。

更让我心惊的是,观里原本有一只养了十几年的老黄狗,性子温顺,从不伤人,自子墨来了之后,老黄狗每天都缩在狗窝里,浑身发抖,对着子墨的偏屋呜呜低吼,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没过几天,老黄狗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狗窝里,身体干瘪,像是浑身的精血都被抽干了一般。

我看着老黄狗的尸体,指尖冰凉,心底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

这孩子,根本不是人。

老黄狗死后,我越发警惕,悄悄拿出师父留下的阴阳镜,这面镜子能照出妖邪本相,是我师门的至宝,我一直珍藏着,从未轻易使用。

我想找个机会,用阴阳镜照一照子墨,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子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总是刻意避开我,无论我想如何接近,他都能恰到好处地躲开,不与我正面相对,更不让阴阳镜的光线照到他身上。

他依旧每日恭敬地喊我师父,跟着我学习道门术法,悟性极高,我教的符咒、阵法,他一学就会,甚至能举一反三,可他施展出来的术法,带着浓重的阴气,与我道门的清正之法,截然不同。

我教他画驱邪符,他画出来的符,纸是黑的,墨是红的,符纹扭曲,非但不能驱邪,反而能引邪;我教他摆聚灵阵,他摆出来的阵,汇聚的不是天地灵气,而是山间的阴邪之气,阵眼处,寒气逼人,寻常人靠近,便会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我终于意识到,我收的不是徒弟,而是一个潜伏在我身边,伺机而动的邪祟。

我开始想赶他走,甚至动了除魔的念头,可我每次流露出这样的想法,山间就会骤起狂风,雾气弥漫,整个清玄观都会被一股强大的阴气笼罩,压得我喘不过气,子墨就站在雾气里,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却让我不敢再轻易开口。

他的修为,远在我之上。

我修了三十七年的阴阳术,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我不敢睡,生怕闭上眼睛,就会被他夺走性命,可即便我强撑着不睡,也总能在夜半时分,看见诡异的身影。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