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骨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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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把漠北的沙砾烤得发烫,每一粒沙都浸着铁锈味。陈砚蹲在断墙下,指尖抚过斑驳的夯土,指甲缝里嵌进了暗红的泥——那是埋了两千年的血,凝得比石还硬。
他是跟着一支考古队来的,任务是清理古战场遗址。没人敢入夜后留在现场,连当地的向导都指着远处那片隆起的土丘,脸白得像纸:“那是将军坟,别碰。夜里有动静。”
陈砚没当回事。他是个不信邪的文物修复师,手里攥着三代传下来的罗盘,指针在土丘上方疯狂打转,最后死死定在正南。“奇怪,”他嘀咕,“地磁异常不该这么强。”
入夜时,风突然变了。原本燥热的风卷着沙,变成刺骨的冷,吹得帐篷帆布猎猎响。陈砚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沙砾敲在帐篷上,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木头。
“咔嗒。”
一声极轻的响动,从帐篷外传来。
陈砚猛地坐起,摸过枕边的强光手电。手电光束刺破黑暗,扫过帐篷门——门帘被掀开一道缝,缝里没有风,只有一片黏腻的黑,像是某种东西贴在外面,正透过缝隙往里看。
他攥紧手电,指尖泛白。就在这时,手电突然灭了,备用电池也毫无反应。帐篷里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震着耳膜。
“沙沙……”
有东西在帐篷外的沙地上爬行,速度很慢,每爬一步,就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陈砚屏住呼吸,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到了身边的洛阳铲——那是他白天带进来的工具,木柄被磨得光滑。
爬行声停在了帐篷门口。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钻了进来,不是腐肉的臭,是混着血污、泥土和铁锈的腥,闻久了会让人头晕恶心。陈砚的胃里翻江倒海,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帐篷顶传来一阵“咯吱”声,像是有重物踩在了上面。帆布被压得变形,陈砚能清晰地看到,帐篷顶的布料上,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影子——那不是人的影子,没有四肢,只有一片歪歪扭扭的轮廓,像是无数根骨头拼在一起。
“陈师傅……”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帐篷里响起,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陈砚的头皮瞬间炸开,他猛地转头,看见帐篷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破烂的铠甲,甲片上结着厚厚的血痂,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泥,泥缝里渗出暗红的血珠。它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是一根根尖锐的白骨,指甲缝里塞满了沙砾和碎骨。
“找……到……了……”
人影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泥裂开,露出的痕迹,深可见骨,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口腔里是一片漆黑的空洞,只有几颗泛黄的牙,嵌在白骨上。
陈砚的腿软得像面条,他想跑,却发现身体动不了。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爬上来,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两千年了……”人影缓缓走近,白骨手指抚过陈砚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像蛇一样钻进骨头里,“没人给我们收尸……你们,来陪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