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书盟
会员书架
首页 >武侠修真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 第777章 朝圣殿

第777章 朝圣殿(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最后一句话是:“师兄,我不想死。”

魏长青抱着师妹残破不堪的尸体跪在血泊中跪了一整夜。

画面逐渐模糊消散。

高台上魏无渊沉默了很久。

小柔仰头看着他:“大哥哥,你哭了。”“没有,眼睛进沙子了。”“这里没有沙子呀。”“那就是风太大了。”“这里也没有风。”

魏无渊低头看着小柔苦笑了一下:“小柔,你今天的问题特别多。”“因为大哥哥你今天特别奇怪。”

镜面上浮现出新的画面。

一座由白骨搭建的宫殿,一张脊椎骨拼接的王座,一个祭坛,一具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他为沈碧瑶建造的陵寝。

三百年来他走遍大陆每个角落,搜索无数上古遗迹,翻阅不计其数的古老典籍,尝试了所有方法——没有用。

死就是死,魂魄碎了就是碎了。

除非让法则本身改变。

他在一个早已覆灭的古国遗迹中找到了一卷禁忌功法《万物归墟》,不是用来修炼的,是用来毁天灭地的。

修炼到极致能将整个天地的法则全部打碎重新建立。

代价是需要无数灵魂作为燃料,数以亿计的灵魂。

魏无渊毫不犹豫地开始收集灵魂。

他不在乎要杀多少人,不在乎要屠多少城,不在乎要灭多少门派。

因为他的世界里早就不存在“别人”了。

从师妹死的那一刻起,这世界在他眼里就只有两种东西——能帮助他复活师妹的“有用之物”和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镜中画面疯狂跳动。

一座又一座城池被屠戮,一个又一个门派被灭门,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每一场惨剧的中心都是魏无渊,穿着月白色长袍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握着万魂珠一颗一颗地吸收那些刚被剥离的灵魂。

他杀人从来不用第二招,从来不折磨人,出手就让人死,彻彻底底地死。

这种“慈悲”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不寒而栗。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魏无渊的正面特写。

镜中的他和镜外的他四目相对。

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温和笑容,一模一样的漆黑眼睛。

但镜子里的他笑了,不同于他平时的任何笑容,那是一种怜悯的笑容,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可悲的、无可救药的人。

“魏无渊,你的执念是什么?”“让沈碧瑶复活。”“是吗?你再想想。

你觉得沈碧瑶复活之后她会怎么看你?她看到你变成了一个杀人魔头,双手沾满无数人的鲜血,她会怎么想?她会感谢你吗?她会拥抱你吗?她会和你想象的一样,继续做你的小师妹吗?她不会的。

她会害怕你,会憎恨你,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耻和恶心。

你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要多,你屠的城比你住过的城还要多。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偷懒不练功的魏长青了。

你真的想让她复活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让她永远躺在棺材里,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告诉自己‘我在努力让她复活’,就可以继续用这个理由杀人?你的执念不是让沈碧瑶复活。

你的执念是——让已经发生的事没有发生过。”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魏无渊的心脏。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从手指尖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剧烈痉挛蔓延到全身。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成死气沉沉的灰白,皮肤从眼角开始龟裂,裂缝中没有血只有虚无。

他在崩溃——不是修为的崩溃,不是肉体的崩溃,而是三百年来构筑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告诉自己杀人是必要的,是为了复活师妹。

但现在执念镜告诉他,他最害怕的不是师妹活不过来,而是师妹活过来之后看到他变成的样子。

如果师妹复活之后会害怕他、憎恨他、厌恶他,那复活的意义是什么?那他三百年来到底在做什么?变成了他当初最恨的那些人,甚至比他们更坏。

痉挛慢慢消失,皮肤上的裂缝开始愈合,头发重新变黑,充血的眼睛逐渐恢复。

魏无渊站在执念镜前大口喘气,冷汗浸透长袍。

“大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小柔!”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从亡灵中炼化出来的小女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哥哥没事。”“可是你的脸刚才裂开了。”“那是美容手法,脸上有皱纹了嘛,裂开重新长就变年轻了。”

小柔眨眨眼似乎觉得很有道理。

魏无渊转过身面对执念镜。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他的面容恢复了正常,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现在那片虚无中多了一点什么——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不再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还会继续收集灵魂。

不是因为要让师妹复活,至少不只是因为那个。

而是因为做都做了,杀都杀了,总不能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突然说不干了。

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回不去了。

就算师妹活过来之后恨我、怕我、恶心我,我也要把她活过来。

这是我欠她的。

而且说不定她看到我变成这样会觉得我很帅呢?”

镜中的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本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你是一个屠夫,一个疯子,一个给自己找各种借口来继续杀人的瘾君子。

你就是喜欢杀人。

三百年前你什么都不是,连师妹都保护不了。

现在你可以轻易决定数百万人的生死,这种掌控感比任何毒品都让人上瘾。

你会继续杀人,不是因为任何崇高的理由,只是因为你想杀。

你享受那种感觉。”

魏无渊沉默了很久。

“也许你说得对。

但我也不会因此杀人杀得更少一点。

我今晚还要去屠一座城,大概二十万人。

你要来吗?”

镜中的他没有回答,镜面泛起涟漪,画面渐渐模糊,化为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魏无渊牵着小柔走出屏障。

大殿中数百名修士看到他出来全部后退了好几步,但他没有看他们,从人群中间走过,一步一步走出朝圣殿。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那条影子不是一个人的形状,而是无数扭曲的、挣扎的、哀嚎的人形,像是有无数人被困在他的影子里永远无法挣脱。

小柔抬头看了看那条影子,又看了看魏无渊,轻轻握紧他的手:“大哥哥,你刚才在里面的样子好可怕。

但我还是喜欢你。”

魏无渊低头看着小柔。

她是亡灵,是被他用禁术强行凝聚出来的存在。

她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情感,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生命。

她有执念吗?她的执念是什么?他没有问——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已经回答了他。

她的执念,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黑发如瀑、笑容温和的人。

不管他是圣人还是魔鬼,不管他是疯子还是天才,不管他是魏长青还是魏无渊。

就像三百年前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站在桃花树下,把一朵野花插在师兄耳朵上笑嘻嘻地说“师兄最好看了”,然后蹦蹦跳跳跑开。

那样的笑容,那样的画面,那样的温暖,永远不会再有了。

因为那个小女孩已经死了三百年了。

魏无渊走出朝圣殿时月光洒在他身上清冷如水。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明月,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的某个夜晚和师妹在后山一起看月亮。

师妹说月亮好圆像一块大饼,他说你能不能别老想着吃,师妹说不能。

他笑着揉她的头发说等你长大了我买一屋子的饼给你吃,师妹说不要一屋子饼,要师兄永远陪我看月亮。

他说好,师兄永远陪你看月亮。

永远。

永远。

永远。

多么美好的两个字,多么残忍的两个字。

他收回目光牵着小柔一步一步走向远方。

他要继续走了,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多的人要杀,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也许有一天他会停下来,也许永远不会。

但至少现在,在月光下,在晚风中,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他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得很稳很慢很坚定。

就像三百年前他牵着另一个小女孩的手一样。

只是这一次,那个小女孩不会再死了。

因为他不会让任何人死。

除了他自己。

阴九幽站在朝圣殿穹顶最高处。

他站了很久,从魏无渊牵着小柔走进广场看到魏无渊走出朝圣殿,全部看见了。

他脚下是正在风化剥落的金色符文碎片,碎片表面封了无数年的执念残渣在月色里微微发光。

殿前广场上数百名修士还围着那道法则屏障,他们不知道屏障的入口已经随着执念镜的沉寂而彻底关闭。

霍千山跪在最前面,双膝砸碎了两块青石板,膝盖骨磕进了石缝深处。

他正对着屏障嘶吼自己师父临死前说的那句话——“霍千山,你永远不如你师弟。”

吼完之后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软倒在地,泪流满面,三百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去,不再是为机缘而来,是想要像霍千山那样把闷在心里的事喊出来。

一个苍老的宗师站在屏障前大声嘶吼——“是我偷了掌门玉佩栽赃给师弟!我不配做太虚观首座!六十年来我每天夜里都听见师弟在哭!”

他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在排队,不是排队进大殿,是排队对着那道已经关闭的执念镜隔空喊话。

每个人喊完之后都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些威震一方的宗主、叱咤风云的长老、杀人如麻的魔头,此刻像一群孩子一样跪在月光下哭着喊着,说出了他们藏了几百年再不说就要烂在魂魄里的事。

阴九幽从穹顶落下来。

万魂幡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幡面上沾满了从执念镜中飘散出来的执念残渣,变得极沉极重。

他走过之处,那些执念残渣被幡面从空气中轻轻吸走,落进幡面深处,落进归墟树根处,被根须一片一片地剥离、托住、存放。

每一片残渣都是一声控诉、一声忏悔、一声迟了很多年的“对不起”。

他走向山道尽头。

身后,朝圣殿前的哭喊声还在继续。

那些哭喊声中有老者在喊师尊的名字,有中年修士在喊师妹的名字,有魔道高手在喊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那个人的名字。

无数声名字叠在一起,在山谷间回荡。

小柔手里还攥着那根吃完了糖葫芦剩下的竹签,她把竹签扔了,竹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扎进朝圣殿前的石阶,扎进去大半截,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她拉着魏无渊的手,走出断魂岭,走进更深的夜色里。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