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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血风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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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幽谷开了。

谷口那道暗红色的屏障碎裂时发出的不是炸响,是极轻极细极密的一声“咔嚓”——像有人用指甲在骨膜上轻轻划了一道。

划破之后,万年来凝固在屏障深处的亿万生灵精血从裂缝里往外涌,涌出来的不是液态的血,是血被压了万年之后凝成的血晶粉末。

粉末从谷口喷涌而出,在死亡山脉的黑色瘴气里扬起,扬成一片极阔极高极浓的血雾。

血雾裹着谷口数百名修士,落在他们肩头、发间、睫毛上,落上去时发出极轻极细极密的沙沙声。

天璇圣地的六位弟子站在谷口西侧一块凸出的暗红色岩石上。

柳梦璃站在最前面,淡粉色长裙的裙摆在血雾里吸饱了血晶粉末,从淡粉变成了极淡极薄的暗红。

她用两根青葱似的手指拈起裙摆一角,举到眼前看了看,眉心微蹙,那表情就像一位大家闺秀在挑剔新裁的衣裳沾了灰。

“这雾好脏。”

柳梦璃的声音甜得发腻,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上裹了一层蜜糖才轻轻吐出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手指,帕子是她从上一个“服务”过的青年家里带走的。

那青年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方帕子,以为是她落下的定情信物。

“也不知道这谷里的路好不好走,人家这双鞋可是新做的,缎面是刚从东海鲛人手里买来的鲛绡,沾了血就洗不掉了。”

秦瑶站在柳梦璃身后半步,淡绿色长裙的领口被血粉染成暗红,衬着那片白得晃眼的胸脯更加醒目。

她的嘴唇上也落了一层血粉,她用舌尖轻轻舔掉,品了品。

“甜的。”

她娇滴滴地笑了,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两个酒窝深深凹陷下去。

“梦璃姐,这血粉是甜的,比上次那个童男的血还甜。

你尝尝。”

她伸出舌尖从空气中又卷了一点血粉,含在嘴里细细地品。

品着品着,她的眼睛忽然亮了。

“里面有好东西——这血粉里有上古神魔的骨髓残渣,虽然含量极微,但若能提取出来,一滴就够我炼一整炉血丹。”

苏沐雪站在两人身后三尺,白色道袍把她整个人裹得极紧,只露出一张清冷如霜的脸和一双浅灰色的眼睛。

她手里握着断魂箫,玉箫通体碧绿,在血雾里泛着极淡极薄的莹光。

箫身上刻满细密符文,此刻符文正微微发光——那是断魂箫感应到了周围神魂波动的自动反应。

她的拇指按在箫孔上,指尖微微泛白,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极缓慢极沉重地转动,是她用噬魂音吞噬过的无数人神魂碎片在她体内日夜发酵凝成的魂晶。

魂晶在灰白色虹膜后面缓缓旋转。

“秦瑶。”

苏沐雪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掉在玉盘上。

“别在这里练你那套骚功。

谷口的屏障虽然碎了,但血幽谷深处那个东西还没醒。

你要是把它的血粉吃太多,它醒了第一个找你。”

秦瑶嘟起嘴,把舌尖上的血粉咽下去。

“二师姐好凶哦。

人家只是尝尝嘛。”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南宫婉儿身边,拉着南宫婉儿的袖子撒娇。

“婉儿姐你看她,又凶我。

沐雪师姐整天板着脸,也不知道给谁看——哦对了,她不用给人看,她有她的箫就够了。

每天晚上抱着箫睡觉,比抱男人还亲。”

南宫婉儿用折扇掩住嘴轻轻笑了一声。

扇面上画的山水在血雾里泛着暗光。

她今天穿着淡蓝色长裙,头发梳成双环髻,用两根银簪固定,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

“秦瑶,你别闹。”

她的声音极温极柔极体帖,像一个知心大姐姐在劝不懂事的小妹。

“沐雪师姐说得对,血幽谷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你要真想喝血,等回去之后姐姐帮你抓几个散修,要童男有童男,要童女有童女,你想喝什么样的姐姐都给你抓。

上次那批散修还没用完呢,我骗他们说天璇圣地招外门弟子,他们高高兴兴地就跟我走了,现在关在地窖里,每天喂灵药养着,血质比外面那些强多了。”

花弄影站在最边缘,紫色长裙的薄纱紧贴着她丰满的身体曲线,在血雾里隐隐约约透出肉色。

她的鞭子缠在腰间,倒刺在纱裙上勾出极细极小的丝缕。

她正用一把极小的铜镜照自己的脸,铜镜背面刻着一幅春宫图。

她照了很久,忽然皱了皱眉。

“这血雾把我的脸都熏红了。”

她从腰间解下鞭子,倒刺在她指尖轻轻刮过,刮下一小片干涸的血垢。

血垢落在她指尖上,她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血垢里有一股男人的味道——修为不低,大概在合体境中期,死的时候很害怕,汗腺分泌了大量恐惧素,把血的味道都腌入味了。

这种血,勾引起来最有意思。

你们知道吗?越害怕的男人越容易上钩,因为他们怕死的时候最需要温暖。

你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什么都愿意给你。”

白素素站在六人最后面,穿着白色带桃花刺绣的长裙,手里捧着一面铜镜。

铜镜里映出她瓷娃娃般稚嫩可爱的脸——圆圆的脸上挂着甜美无瑕的笑容,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她正用一把极细极小的梳子梳头发,梳齿极密极细,每一根梳齿都是用婴孩的肋骨磨成的。

这是秦瑶送她的生日礼物。

“几位师姐别吵了嘛。”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桂花糕,每一句的尾音都往上翘,翘得人耳朵酥麻。

“素素刚才在镜子里看到一个人。

那个人好奇怪,他的影子不是人的形状。

你们看——”她把铜镜翻转过来,镜面上浮现出谷口方向人群密集处的画面。

人群中有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黑发如瀑,玉簪束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的影子被血雾映在暗红色岩壁上,那影子不是人形,而是无数扭曲的、挣扎的、哀嚎的形状。

柳梦璃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只有一瞬。

“魏无渊。”

她从舌尖上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被她咬得极准极狠。

“就是他。

飞鹤城八十万人一夜之间全死在他手里。

掌教特别嘱咐过,遇到这个人,不要正面冲突。

但掌教没说不让我们‘了解’一下他。”

她把“了解”两个字说得很轻,很慢,像在品味一道菜的余味。

她转过头,桃花眼里那汪水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极快地流转——是她三百年来吸取过的数千普通人的生命力在她瞳孔深处凝成的命晶。

命晶在桃花眼后面缓缓旋转。

“他杀人的手法很干净,八十万人一夜之间全部抽魂,没用任何多余的手段,没有折磨,没有虐待,只是单纯地杀。

这种人,不是疯子,疯子杀人会享受。

也不是冷血,冷血杀人会麻木。

他是第三种——他杀人不是为了享受也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有必要。

就像农夫割麦子一样,不是因为恨麦子,也不是因为喜欢割,而是因为需要收割。

这种人才最可怕。

但越可怕的男人,越容易被温柔驯服。

他们就像饿极了的野兽,只要闻到一点甜味就会跟过来。

因为他们太久太久没有尝过甜了。”

她把帕子收回袖中,提起裙摆,从暗红色岩石上轻轻一跃而下。

裙摆在空中展开,像一朵淡粉色的花在血雾里绽放。

她的脚尖点到地面的血晶粉末上时发出一声极轻极细极黏的声响。

那声响里似乎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甜香,让人闻了之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朝谷口方向走去,走过之处,血晶粉末上留下极浅极小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里都渗出一丝极细极微的淡粉色雾气——那是她从春梦诀里逼出来的体香,能在极短时间内降低周围的敌意与警觉。

她一边走一边把自己领口往下扯了一寸,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沟更深了。

然后快步走到魏无渊面前,仰起头,桃花眼里盈满水光,用最天真最仰慕最无害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前辈,您就是飞鹤城那位吗?晚辈柳梦璃,仰慕前辈已久,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非凡。

不知前辈可否给晚辈一个机会,让晚辈跟在前辈身边学习一二?”

魏无渊低头看着柳梦璃。

他看了很久,久到柳梦璃嘴角那朵笑容慢慢变僵。

然后他也笑了。

他的笑容温润如玉,比柳梦璃的笑容更干净,更温和,更像一个人。

“柳仙子,你的春梦诀练得不错。”

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普通人的生命力吸起来味道如何?五千个人的命养了你三百年,你的皮肤确实比一般人嫩得多——但你吸收的命力太杂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爱有恨。

这些乱七八糟的生命力在你体内纠缠在一起,让你的命晶表面布满了纹裂。

每一道纹裂都是一个被你吸死的人临死前没做完的梦。

你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那些纹裂就会从命晶深处往外渗,渗进你的神魂,让你在梦里反复体验那五千个人最后的梦境碎片。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梦到一个青年在花田里等你?那是你上一个杀的人,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的帕子,以为你是他的未婚妻。

他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梦璃怎么还不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柳梦璃瞳孔深处那急速转动的命晶。

“他在你体内还活着,日日夜夜攥着你的帕子等你回去。

你知道吗?”

柳梦璃的笑容从边缘开始碎裂。

碎成极细极密极小的碎片,碎片从嘴角剥落,露出底下真正的肌肉。

不是甜美,不是温柔,不是天真,而是一种极冷极硬极锐的——警惕。

她的命晶在瞳孔深处剧烈震颤,震颤时表面密布的纹裂一道一道地绽开。

绽开处,那个青年攥着帕子在花田里等她的画面从纹裂深处涌出来。

她眼前出现了那个青年的脸。

他穿着粗布衣裳站在花田中央,手里攥着那方帕子,脸上的表情不是恨,不是怨,只是有点困惑。

困惑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那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对他说——“等我回来。”

他没有等到。

她后退了一步。

后退时脚底踩碎了地上一层极薄的血粉壳,血粉碎裂声把她从幻觉里拉回来。

她重新站稳,深吸一口气,嘴角那个碎裂的笑容又重新生长出来——比之前更甜更糯更黏。

但她瞳孔深处的命晶还在震颤。

“前辈好厉害,一眼就看穿了晚辈的底细。

不过前辈不要这么凶嘛,晚辈只是想跟前辈交个朋友,没有恶意的。

再说了,前辈自己杀的人比晚辈多得多,晚辈杀的那些人加起来还不到前辈一天的零头。

前辈有什么资格教训晚辈呢?”

魏无渊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柳梦璃身后另外五个人。

目光一个一个地从她们脸上扫过去。

扫过苏沐雪时,他说:“你修炼噬魂音,在活人身上试验音波效果,一个人的神魂要承受数十次上百次音波攻击才会彻底碎裂。

碎裂的过程里受试者会发出一种极高频的魂啸——那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魂魄最深处被撕裂时自然逸散出来的震动,只有修炼过魂道功法的人才能听见。

你听见了。

每一次试验,你都能听见那些受试者魂魄深处的尖叫。

你一开始觉得烦,后来觉得好听,现在不听就睡不着。

你每天晚上吹箫,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助眠。

你箫声里裹着的那些并非音波,而是那些被撕裂的魂魄碎片在替你哼摇篮曲。”

苏沐雪手中玉箫的箫身上,所有符文同时暗了一瞬。

只有一瞬。

她灰白色瞳孔深处缓缓转动的魂晶在魏无渊话音落下时停住了转动。

她整个人像一尊冰雕立在原地,只有拇指在箫孔上反复摩挲,反反复复,停不下来。

她在那些噩梦里听见的确实是摇篮曲。

那是她娘在她小时候哼过的调子——娘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给她哼过。

她以为那些人死之前的尖叫是诅咒,原来是摇篮曲。

秦瑶还没来得及把嘴角那朵撒娇的笑收起来。

魏无渊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胸口,不是看她的身体,是看更深的地方——她体内那枚由无数童男童女鲜血凝成的血丹,正在其丹田深处缓缓旋转。

血丹表面布满极细极密的血管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孩子被放血时心脏最后跳的那一下。

那一下极轻极微极短,但被血丹记住了。

无数个最后的心跳被封在血丹深处同时跳着。

“你炼血丹要用童男童女的鲜血,你说小孩子的血最干净。

但你知不知道,小孩子被放血时会怕,怕了会哭,哭了会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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