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有时候又迟钝得让人着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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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虎子又叹了口气,“酥姐,你是没看见他们那副嘴脸……好像离了咱们的粮食,他们就活不下去了似的。可咱们没有货,硬气不起来啊!”
南酥听着,眉头微微拧起。
没想到,那些人还挺识货。
空间里产出的粮食,无论是口感还是品质,确实比这个年代普通的粮食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吃惯了好的,再吃普通的,自然觉得难以下咽。
既然他们这么识货……
南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如此,不多挣那些人的钱,就真对不起她这帮兄弟了。
虎子还在那儿唉声叹气,几个兄弟也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意黄了天塌了的模样。
南酥侧头看向虎子。
“行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别在这儿丧气了。”
虎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南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件红色大衣在灰扑扑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点好兄弟,准备好车子。”南酥一字一顿地说,“咱们年前好好赚一笔,争取过个好年。”
虎子愣了两秒。
然后,他眼睛猛地亮了。
“酥姐!”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的意思是——”
“又能出货了。”南酥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还是之前那种品质,这次,管够!”
院子里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
“酥姐!你可别骗我们!”
“我骗你干什么?”南酥好笑地看着他们。
几个兄弟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脸上那副愁云惨淡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期待。
虎子更是激动得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这下看那帮孙子还怎么嘚瑟!让他们瞧不起咱们!让他们说咱们没货!”
南酥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她摆摆手,“赶紧去准备,别在这儿瞎激动了。”
“好嘞!”虎子立马来了精神,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酥姐你放心!我这就去叫兄弟们振作起来,干活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那速度,快得跟阵风似的。
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抄家伙!准备干活了!酥姐带咱们发财了!”
几个兄弟也赶紧跟上,一边跑一边嚷嚷:
“虎子哥等等我!”
“我去叫二狗他们!”
“我去检查车子!”
院子里瞬间空了。
只剩下南酥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虎子消失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不过也好,有这股劲儿,生意才能做得起来。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正房走。
谢东晖的屋子在正房东边,门关着,窗户上糊着纸,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南酥走到房门前,还没等她抬手敲门——
“吱呀”一声。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东晖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半旧的灰色棉袄,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似的。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路,“屋里暖和。”
南酥也不客气,迈步走了进去,顺手关了门。
屋子里确实暖和。
炉子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光透过炉门缝隙透出来,把整个屋子映得暖烘烘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还有……烤红薯的香气。
南酥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谢东晖已经走到炉子边,拿起火钳,从炉膛里夹出来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
红薯表皮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瓤,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把红薯放在炉子边的小凳子上,用眼神示意南酥坐下。
“你可真会掐着时间过来。”谢东晖笑着说,“红薯烤好了,你也来了。”
南酥在炉子前的小板凳上坐下,伸手去拿那个烤红薯。
烫。
她“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对着指尖吹了吹气。
谢东晖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
“急什么。”他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垫着拿。”
南酥接过布,包住红薯,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红薯滚烫,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劲儿。
她掰开一块,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嘿嘿,我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南酥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真甜。”
谢东晖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一个红薯,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两人围坐在炉子前,谁也没说话。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还有两人吃红薯时细微的咀嚼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黄昏来得早,才下午四点多,光线就已经开始变得昏黄。
炉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过了好一会儿,谢东晖才开口。
“我听见你刚才跟虎子说的话了。”他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又能出货了?”
南酥正专心对付手里的红薯,闻言头也不抬。
“嗯。”她应了一声,“我已经出院了,自然生意的事情,就要上点心了。”
她说着,又掰了一块红薯塞进嘴里。
甜,糯,热乎。
吃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谢东晖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眼神柔和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伤……”他顿了顿,“真的全好了?”
“全好了。”南酥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不然我能在这儿跟你吃烤红薯?”
谢东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南酥坦然地回视。
半晌,谢东晖才移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他又咬了一口红薯,嚼了几下,咽下去。
南酥抬眼看谢东晖,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倒是你,怎么都不去医院看我?我想跟你说粮食的事情,都找不到人。”
谢东晖正准备咬红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南酥,那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我哪敢去医院看你。”他说,语气幽幽的。
南酥觉得晖哥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医院又不是怪兽,还能吃了你不成?”
谢东晖撇了下嘴,那个动作差点变成一个完整的白眼。他低头咬了一口红薯,慢慢地嚼着,咽下去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我倒不是怕被吃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炉膛里跳动的火苗上,“我是怕自己泡在醋坛子里,酸死。”
南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陆一鸣。
想到那个男人,南酥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笑得眉眼弯弯,肩膀直抖。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温暖的小屋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甜到发齁的幸福感。
“我家那个醋坛子啊……”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语气里满是纵容和甜蜜,“他确实挺在乎我的。”
谢东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忽然就淡了。
他见过的南酥,有狡黠的,有凌厉的,有冷静的,有算计的,却极少见到她这样——纯粹因为一个人而笑得如此开心,如此毫无防备。
这一点,他没办法否认。
谢东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客观的评价:“陆一鸣那人,虽然很爱吃醋,但对你的确不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去金沙县那次,没找到你,急得不行。后来辗转打听到你受了伤,正在医院抢救。”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手术室门口,他就那么站着,身上的衣服沾着血。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根钉子钉在那里。”
南酥撕红薯皮的动作慢了下来。
“后来你被推出来,他跟着推车一路跑到病房。医生护士忙前忙后,他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谢东晖继续说,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观察了他很久。不管是什么事,喂水、擦脸、换药、叫医生,他都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那种紧张,那种在乎……”
他顿了顿,抬眼看南酥,目光沉静。
“是装不出来的。”
南酥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已经凉了些的红薯,金黄的薯肉被她戳出一个个小坑。
周围人跟她说过很多次,说陆一鸣是如何如何寸步不离地照顾她,如何如何不眠不休地守着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听习惯了,不会再有什么波澜。
可再一次听到,从晖哥这个外人的视角,听到他描述的那些细节,她心底那抹柔软,还是被狠狠地触动了。
那个男人。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把一切都扛在肩上的男人。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在她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却固执地守着她。
南酥感觉鼻子有点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赶紧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傲娇地抬起小脸,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是当然。”她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笃定,“鸣哥可是很爱我的。”
谢东晖看着南酥那副理所当然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