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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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跟你说。”南酥握着听筒,语速快了些,“家具我让晖哥准备了。你周末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借个货车?东西挺多的,一次拉过去省事。”
陆一鸣沉默了两秒。
“好。”他言简意赅,“我周末借车过去。”
“那行。”南酥说,“周末你过来接我,我给你指路。”
“好。”陆一鸣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南酥握着听筒,嘴唇动了动。
她忽然很想问他:鸣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电话里说这些,太不郑重了。
而且,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没了。”她轻声说,“你早点休息,周末见。”
“嗯。”陆一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也是。”
挂了电话,南酥站在书桌前,看着那部黑色的电话机,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书房。
……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南酥就被院子里传来的动静惊醒了。
她飞快地洗漱穿戴好,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半新的藏蓝色棉袄,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利利索索的。
刚走出卧室,陆芸也正好从隔壁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吧。”南酥挽住陆芸的胳膊。
两人下了楼,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陆一鸣、方济舟和南瑞三人,正坐在餐桌旁,跟南惟远和秦雪卿一起吃早饭。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杂粮馒头、咸菜丝,还有一碟炒鸡蛋。
“嫂子!芸芸!”方济舟眼尖,第一个看到她们,赶紧招呼,“快来吃早饭,一会儿该凉了。”
南酥拉着陆芸在空位上坐下。
陆一鸣很自然地盛了一碗粥,放到南酥面前,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南酥冲他笑了笑,低头喝粥。
南惟远放下筷子,目光在几个年轻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陆一鸣身上。
“今天去拉家具?”他问。
“是,伯父。”陆一鸣点头,“借了部队的卡车,一次拉过去。”
“嗯。”南惟远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一家人吃完早饭,一起出了南家小院。
南酥这才看到,陆一鸣他们是开了两辆车过来的,一辆解放车,一辆吉普车。
不得不说,陆一鸣办事儿还是很妥帖的。
大冷天,谁坐在后车斗里,都不合适。
想到东西不少,一辆解放车未必够拉,多个吉普车,又能坐人,还能拉东西,一举两得。
“我开解放,你们两对儿夫妻开吉普走吧!”南瑞自顾自的拉开解放车的门,直接上到驾驶位,“小妹,你们的车在前面带路。”
南酥笑嘻嘻地敬了个军礼,“好嘞,大哥,保证完成任务。”
陆一鸣宠溺地揉了揉南酥的发顶,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南酥几人陆续上车坐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出军区大院。
清晨的京市街道上人还不多,路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偶尔有几个赶早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往哪儿走?”陆一鸣问。
“先往东,到十字路口往北。”南酥说。
两辆车在京市清晨的街道上穿行。
……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拐进了一条窄窄的胡同。
胡同两边的院墙斑驳,墙头长着枯草,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到了,就前面那个门。”南酥指着前方一扇漆皮斑驳的木门。
陆一鸣停好车,率先跳下去。
南酥几人也推开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她们打了个寒颤。
南酥缩着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咔哒”一声,锁开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露出里面的院子。
陆一鸣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子,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南酥跟在他身后,心跳莫名有些快。
方济舟和南瑞也跟了进来,陆芸走在最后。
正房的门被推开。
阳光从门口涌进去,照亮了屋里的景象。
崭新的实木双人床、三门大衣柜、书桌、椅子、床头柜、书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屋里。
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散发着淡淡的清漆味。
方济舟眼睛一亮:“嚯!这可都是好木头啊!水曲柳的吧?这纹理,这做工,不便宜啊!”
南瑞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家具,愣了好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南酥,眉头微微皱起。
“小妹,”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和疑惑,“这些家具……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年头,买家具可不容易,又要票又要排队的。你刚回京市,哪来的门路?”
南酥早就料到大哥会问,眼角扫了一眼陆一鸣,见他抚摸着家具表面,没说什么,稍微松了口气。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我托晖哥帮忙的。他路子广,认识家具厂的人,帮我弄到了这批货。”
“晖哥?”南瑞想了想,“谢东晖?”
“嗯。”南酥点头。
南瑞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打抱不平的愤懑:“谢东晖那小子,虽然身体弱了点,但本事是真不弱。谢家那几个老东西,放着这么个好苗子不重视,整天捧着那几个不成器的,真是有眼无珠。”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南酥伸手拉了拉南瑞的袖子,压低声音,认真地说:“哥,晖哥他……不想跟谢家有太多瓜葛。他在外面做的这些事,你可千万不能透露给谢家人知道。”
南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伸手,揉了揉南酥的发顶,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满是宠溺和郑重:“放心,哥心里有数。谢家那摊子事,我懒得掺和。他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我就当没看见。”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说真的,那小子是个人物。谢家不要他,是他们的损失。他能帮到你,哥记他这份情。”
南酥松了口气,冲他笑了笑:“谢谢哥。”
陆一鸣站在旁边,将兄妹俩的对话听在耳里。他没有插嘴,只是深深地看了南酥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质疑,没有追问,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了然。
然后,他挽起袖子,走向那张最重的实木双人床。
“搬吧。”他说,声音不高,却稳稳的。
几个男人开始动手搬家具。
陆一鸣力气最大,专挑重的搬;方济舟和南瑞也不含糊,配合默契。
一趟又一趟,沉重的实木家具被小心翼翼地抬出院子,搬上卡车车厢。
南酥和陆芸也没闲着。
两人把那些布匹、床上用品、锅碗瓢盆等零碎东西,分门别类地打包好,一趟趟往车上拎。
陆芸看着那两匹素色的棉布,眼睛亮亮的。
一匹浅卡其色,一匹藏青色,质地厚实柔软,摸上去手感极好。
南酥趁着陆芸不注意,又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一批白底碎花的棉布给她。
“嫂子,这布真好。”陆芸接过白底碎花的棉布,忍不住说,“做窗帘肯定好看。”
“那当然。”南酥笑着说,“我特意让晖哥挑的,他说这是最好的料子。”
陆芸抱着布,想起那天厨房里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等安顿好了,我量量尺寸,这两天就能做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干活。
等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已经快中午了。
卡车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方济舟拍了拍手上的灰,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搬完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老陆,咱们是直接回家属院,还是先吃饭?”
“回家属院。”陆一鸣说,“先把东西卸了再吃。”
众人上了车,卡车再次启动,朝着军区家属院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