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酥从谢东晖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她裹紧围巾,快步走到拐角处,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依旧静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蔬果的醇厚香气。
南酥没有停留,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自己卧室里。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
南酥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晖哥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她心绪不宁。
鸣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可他为什么从来不问?
是信任她,还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可是她想到秦筝最后的结局……
南酥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
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事重重,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楼走到客厅,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笃笃笃”的切菜声,还有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声响。
南酥循声走过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陆芸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麻利地切着案板上的白菜。
她身上围着南酥妈妈秦雪卿的旧围裙,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灶台上的煤球炉子烧得正旺,一口铁锅里冒着热气,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粮食的香味。
“芸姐,做饭呢?”南酥走进去。
陆芸回过头,见是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嫂子,你醒啦?我寻思着你累了,就想着先把粥熬上,等你醒了再炒两个菜。”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切好的白菜拢到菜刀上,倒进旁边的盆里,动作熟练得很。
“我来帮你。”南酥挽起袖子,走到灶台边,“有什么我能干的?”
“不用不用。”陆芸连忙摆手,“嫂子你歇着就行,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那怎么行。”南酥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刀,“你做饭,我切菜,咱俩分工。”
陆芸看着她那副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行,那嫂子你把猪肉切成片,我一会儿炒菜用。”
两人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切肉片,一个捞粉条,厨房里只剩下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还有锅里粥水翻滚的“咕嘟”声。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气氛温馨得让人心里发软。
南酥切完肉,把刀放下,侧头看向陆芸。
“对了芸姐。”她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托晖哥买了好些布。”
“质地好,颜色也素净。我想着,咱们新家的窗帘、沙发套、桌布什么的,都得做。可我针线活儿不行,缝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拿不出手。”
她看向陆芸,眼睛亮晶晶的,“芸姐你手艺好,能不能帮我做呀?”
陆芸正往锅里倒白菜,“刺啦”一声,白色的水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她的声音从水汽后面传来,带着笑意,“嫂子你买了什么样的布?在哪儿呢?我看看。”
南酥腌制肉片,动作很细致的抓揉:“布还没拿到呢。晖哥说周末才能送过来,估计得等两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让他多扯了一些,够做两套的。到时候一套放你家,一套放我家,窗帘沙发套都一样,外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一家人。”
陆芸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看着南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嫂子,这……这怎么好意思。”她咬了咬下唇,“你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又给我做衣服,又给我买布料……我、我不能老这么占你便宜。”
“这叫什么占便宜?”南酥失笑,“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那不一样。”陆芸放下锅铲,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南酥,“嫂子,你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可我不能总白拿你的东西。这布料多少钱?我给你。”
南酥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忐忑的模样,心里又软又酸。
她知道,陆芸从小在那个被人叫做“扫把星”的环境里长大,习惯了看人脸色,习惯了小心翼翼,生怕给人添麻烦。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和敏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芸姐。”南酥走过去,拉住陆芸的手,“你听我说。你给我做窗帘、做沙发套,这是手艺活儿,费时费力的。我给你布料,你帮我做,这叫交换,怎么能叫占便宜呢?”
陆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南酥打断了。
“再说了,”南酥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你哥以后出任务不在家的时候,我可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个粥都能熬糊,炒菜更是能把厨房点了。”
陆芸被她逗得“噗嗤”一笑。
“所以啊。”南酥趁热打铁,握紧她的手,“到时候我就厚着脸皮,天天去你家蹭饭。你可不能嫌弃我,也不能把我赶出来。这样,你给我做窗帘沙发套,我以后去你家蹭饭,咱们有来有往,谁也不欠谁,行不行?”
陆芸看着她那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终于没忍住,笑着点了点头。
“行,怎么不行。”她反手握住南酥的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声音却带着笑意,“嫂子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赶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南酥高兴地晃了晃她的手,“等周末布拿回来,我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
“好。”陆芸点头,转身重新拿起锅铲,继续翻炒锅里的白菜。火光映在她脸上,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
一锅小米粥,一搪瓷盆白菜粉条炖肉,一碟咸菜丝,还有几个早上剩下的杂粮馒头,简单却热气腾腾。
刚把饭菜端上桌,院子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大门被推开,南惟远和秦雪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带着冬夜的寒气,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
“爹!娘!你们回来啦!”南酥赶紧迎上去,接过秦雪卿手里的包,“快洗洗手,正好吃饭。”
秦雪卿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餐桌上,有些意外:“哟,今天是谁做的饭?”
“我和芸姐一起做的。”南酥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粥是我看着火熬的,菜是芸姐炒的。”
“好,好。”秦雪卿欣慰地拍了拍陆芸的肩膀,“辛苦芸芸了。”
陆芸连忙摇头:“不辛苦的,伯母。”
南惟远洗了手,在餐桌主位坐下。他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夹菜,而是看向陆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芸芸。”他开口,语气温和却郑重。
陆芸立刻放下碗,坐直身体,有些紧张地看着南惟远。
南惟远笑了笑,示意她放松。
“你上学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他说,“就在咱们军区附属小学。下周一,我带你过去,先参加小学毕业考试。”
陆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真的吗?”她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是真的。”南惟远点头,“不过,你得先考过小学毕业证。有了小学毕业证,才能报名参加初中的毕业考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考试内容不会太难,主要是语文和算术。你这段时间在家,可以让酥酥帮你复习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
“芸姐!太好了!”南酥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把抓住陆芸的手,使劲儿晃着,“下周一,我陪你去考试!”
陆芸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站起身,朝着南惟远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伯父。”她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真诚,“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考,一定考过,不辜负您的期望。”
南惟远摆摆手,语气温和却郑重:“不用说谢。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缺的只是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好好把握就是。”他顿了顿,又说,“考过了小学,咱们再考初中。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陆芸用力点头,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赶紧抬手擦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她小声说。
秦雪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发软。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陆芸的手背:“好孩子,别哭了。这几天好好准备,把酥酥教你的那些知识点再过一遍,争取一次考过。”
“嗯!”陆芸重重点头。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完了晚饭。
南酥帮着收拾了碗筷,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南酥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南惟远低沉的声音。
南酥推门进去。
南惟远正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看到是女儿,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怎么了,囡囡?”
“爹,我想借您电话用一下。”南酥指了指书桌上那部黑色的拨号电话,“给鸣哥打个电话。”
南惟远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这才分开多久,就想了?”
“爹!”南酥脸颊微红,跺了跺脚,“我有正事跟他说!”
“行行行。”南惟远笑着站起身,“你打,我出去。”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语气意味深长,“长话短说,电话费贵。”
“知道啦!”南酥冲他做了个鬼脸。
南惟远笑着摇摇头,带上门出去了。
南酥走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拨通了陆一鸣部队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南酥报了陆一鸣的名字和番号。
挂断后,等了大约十分钟,她再次打过去,听筒里才传来那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喂?”
“鸣哥!”南酥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雀跃。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陆一鸣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酥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