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米国之行,双城婚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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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的唇角弯了弯,握紧了她的手。
“说实话,我也是。”
驾驶座上的沈易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并未回头,只平淡地接了一句:
“等到了地方,开始做事,大概就没空紧张了。”
汉娜闻言挑眉,从后视镜里回视他:
“沈先生倒是很有经验?”
沈易低笑了一声,并未直接回答:“猜的。”
车子驶入启德机场的私人停机坪,那架银白色的湾流IV已做好起飞准备。
舷梯旁,机组人员垂手而立。
登机过程迅捷而沉默。
机舱内是令人放松的米白色调与深色桃木装饰,座椅宽大舒适。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低空的云层,进入平稳的巡航高度。
舷窗外,是一片无边无际、耀眼夺目的湛蓝与纯白。
何朝琼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闭上了眼睛。
长途飞行和即将到来的未知,让她需要片刻的休憩。
汉娜则从公文箱里取出了几份文件,是易辉纽约分公司近期的业务报告和几份待审的投资意向书。
即便在婚礼前夕,她似乎也习惯于用工作来填充时间,保持思维的清晰与专注。
沈易坐在她们对面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样书——
是王商昨日才派人送来的《寻秦记》第一册样书。
封面设计极简,一把古朴的青铜剑横亘于暗色背景之上,书名采用烫金字体,沉稳内敛。
他随手翻阅着,目光沉静。
翻阅文件的间隙,汉娜抬起头,看向沈易,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清晰:
“沈,纽约那边一切已安排妥当。
婚礼地点在长岛的一座私人庄园,完全私密,不会有任何外界干扰。
宾客方面,除了我父母,只邀请了几位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纽约关系最密切的世交与合作伙伴,人数控制在十人以内。
律师和必要的公证人员也会在场,确保所有法律文件即刻生效。”
沈易合上书页,点了点头:“你安排,我放心。”
约十数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
当地时间亦是清晨,但与大洋彼岸的香江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与气息。
一辆深色的林肯城市轿车静静停在舷梯旁。
身着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行李被迅速而稳妥地安置好。
轿车驶离机场,穿过皇后区错综复杂的街道,驶上通往长岛的高速公路。
窗外,纽约的天际线在晨雾中逐渐清晰,曼哈顿的摩天楼群如同巨大的金属森林,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太阳的金色光芒,冰冷而恢弘。
何朝琼望着窗外,忽然轻声开口:
“很多年前,我父亲带我来过纽约。
那时候我还小,大概十二岁,是跟着他来谈一桩酒店生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他就让我坐在谈判桌的角落里,听着。
告诉我,不仅要听他们说什么,更要看他们的表情,揣摩每句话背后的意思。”
沈易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何生用心良苦。”
汉娜也微微笑了,接道:“我父亲也是。他常说,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带来的不只是财富和光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家族的继承人,必须懂得如何驾驭财富,而不仅仅是享受它。”
轿车转入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座乔治亚风格的白色庄园主楼前。
庄园占地不算辽阔,但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雅致。
草坪如绿毯般平整,几株高大的橡树舒展着枝桠,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主楼门口,雅各布·罗斯柴尔德与夫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雅各布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
他身旁的罗斯柴尔德夫人则是一身珍珠灰色的套装,气质雍容,望向女儿汉娜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沈易率先下车,稳步走上前,向雅各布伸出手:
“雅各布先生,罗斯柴尔德夫人,感谢二位专程前来。”
雅各布用力握住他的手,灰蓝色的眼眸锐利而深邃。
“沈,”他的声音沉稳,“汉娜的选择,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选择。
我们相信她的判断,也看到了你值得托付的能力与格局。”
他巧妙地避开了可能涉及情感定义的词汇,将焦点落在了更务实的层面。
罗斯柴尔德夫人也向沈易伸出手,仪态优雅,声音柔和:
“汉娜从小就独立有主见。我们只希望她幸福、平安。沈先生,以后就请你多照顾她了。”
话语简单,却是一位母亲最朴素的期望。
沈易郑重颔首:“我会的,夫人。”
婚礼安排在庄园后方一处被高大树篱围拢的小花园中进行。
没有红毯铺地,没有鲜花拱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清新,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一位身着黑袍的法官已等候在简单的木质宣誓台前。
寥寥数位宾客安静地站在树荫下,皆是气质沉稳、衣着低调的男女,他们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纽约最核心的盟友与伙伴。
汉娜换上了一件设计简洁的象牙白色及膝连衣裙,款式大方,线条流畅,更衬出她干练的气质。
她没有佩戴头纱,只将短发轻轻整理。
沈易仍是那身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换成了与汉娜裙装色调呼应的银灰色。
仪式简短至极。
法官照本宣科地宣读法律规定的誓词,声音平稳无波。
沈易与汉娜依次回答“我愿意”。
交换的戒指款式也很简单,铂金指环,内侧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
然后,他们按照程序,接吻。
这是一个短暂而克制的吻,落在唇上,轻如蝶翼。
更像是一个完成必要环节的仪式动作。
法官宣布礼成,签署并当场公证了结婚证书。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分钟。
仪式结束后,雅各布走上前,拍了拍沈易的肩膀,又拥抱了一下女儿汉娜。
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最终化为一个简短有力的点头。
“好了,法律程序完成了。去忙你们该忙的事吧。”
他的态度务实得如同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商务签约。
罗斯柴尔德夫人则轻轻拥抱了汉娜,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汉娜微笑着点头。
没有冗长的庆祝宴会,宾客们简单道贺后便相继离去,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商务聚会中顺带完成的小小环节。
午后,阳光正好。
沈易和汉娜在庄园安静的草坪上散步。
汉娜挽着他的手臂,步伐从容。
“看来,我父亲已经完全接受现实了。”
汉娜望着远处父亲与一位世交老友低声交谈的背影,语气平静,“他甚至比我想象中更务实。”
沈易“嗯”了一声:“雅各布先生是明白人。他知道什么是对你、对家族最有利的。”
汉娜停下脚步,侧头看他,阳光在她蓝色的眼眸中跳跃:
“那你呢?你觉得什么是对我最有利的?”
沈易看着她,目光深邃:“留在你擅长的战场,做你想做的事,同时……”
他顿了顿,“在我需要的时候,在我身边。”
汉娜嘴角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并未追问“需要”的具体含义。
她重新迈开步子,声音轻快了几分:
“纽约分公司有几个项目需要我亲自跟进,AT&T那边也有些后续细节。恐怕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应该的。”沈易点头,“朝琼那边,我下午就飞过去。”
汉娜轻轻“嗯”了一声,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走吧,别让她等太久。”
第二天下午,沈易与何朝琼登上了飞往内华达州的飞机。
汉娜留在纽约,投入她熟悉且热衷的商业战场。
飞机降落在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时,炽烈的沙漠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停机坪的地面蒸腾起扭曲视线的热浪。
空气干燥,与香江或纽约的湿润截然不同。
一辆加长的凯迪拉克轿车已在等候。
司机是位穿着得体西装、举止专业的非裔男士,周到地将他们迎上车。
车子驶离机场,穿越一片广袤的、点缀着耐旱灌木的赭黄色荒漠,远方是层层叠叠、在热霾中呈现出淡紫色调的连绵山峦。
何朝琼静静望着窗外这片陌生而粗犷的景色,半晌,
轻声开口:“从未想过,我会在这样的地方,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沈易转过头看她:“你想象中的婚礼,应该是什么样?”
何朝琼凝视着远方,目光有些飘忽:
“小时候,大概和所有女孩一样,幻想过教堂、白纱、鲜花、盛大的宾客……后来长大了,知道那些不过是形式。”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易,眼神清晰而坚定,“最重要的一直是,站在对面的人是谁。形式,反而最不重要。”
沈易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心微凉。
“不后悔选这样‘不重要’的形式?”
何朝琼摇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决心:“不后悔。”
车子并未驶向拉斯维加斯大道那片霓虹闪烁、人声鼎沸的繁华核心,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小巧的、白色外墙红色尖顶的婚礼教堂前。
教堂真的很小,门口有一个精心打理的小花坛,里面盛开着这个季节沙漠中难得一见、却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何朝琼下车,仰头看了看教堂朴素却洁净的招牌,又看了看身边神情平静的沈易,忽然笑了:“你就挑了这里?”
沈易点头,牵着她向里走:“这里安静,高效,专业。符合我们的需求。”
教堂内部果然简朴,木质长椅,白墙,前方一个小小的讲台。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身穿传统牧师袍的老人已等候在那里,面前摊开着《圣经》和厚重的婚姻登记册,旁边站着一位充当证婚人的教堂工作人员,以及一位身着正装、手提公文箱的律师——确保法律文件当场完备。
何朝琼没有更换衣物,仍穿着那身米白色风衣,只是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简约的白色丝质衬衫。
沈易也依旧是深灰色西装,只是将领带换成了何朝琼预先挑选的淡粉色,柔和了整体略显冷峻的色调。
仪式同样简短。老牧师用平稳的声调念诵誓词,声音在空旷的小教堂里微微回响。
“沈易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何朝琼小姐为你的妻子?
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到永远?”
“我愿意。”
“何朝琼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沈易先生为你的丈夫?
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他,珍惜他,直到永远?”
何朝琼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清澈地望向沈易,清晰地回答:“我愿意。”
交换戒指。然后,在牧师的示意下,他们接吻。
这个吻不同于纽约那个克制的仪式之吻。
何朝琼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如同风中蝶翼。
沈易的唇温暖而坚定。
那一刻,许多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
初次相遇时他平静无波的侧脸,浅水湾书房里他推过文件时专注的眼神,父亲电话里一次次的催促,昨夜纽约庄园里汉娜平静的侧影,以及此刻掌心传来的、他手指的温度。
三年光阴,似短又长。
“以法律赋予我的权力,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老牧师合上《圣经》,露出慈祥的笑容。
一直强撑着的平静,在这一句宣判般的话语中,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滑出何朝琼的眼眶,沿着脸颊滚落。
沈易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拭去那滴泪,声音低缓:“现在可没有沙子。”
何朝琼破涕为笑,带着鼻音轻哼一声:“是高兴。不行吗?”
“行。”沈易也笑了,牵起她的手,“沈太太。”
两人在律师准备好的文件上逐一签字,老牧师和证婚人也作为见证人签下名字。
律师仔细检查后,将一份副本递给何朝琼:
“何小姐,这是您的副本。法律上,你们此刻已是合法夫妻。”
走出教堂,沙漠午后灼热的阳光瞬间包裹了他们,将两人的影子在白色地面上拉得细长。
何朝琼挽住沈易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这个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自然,更亲密。
“沈易,”她唤他的名字,不再是“沈先生”,“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嗯。”沈易应道,手臂收紧,让她靠得更稳。
何朝琼抬起头,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新婚女子的娇憨:
“那你以后要叫我什么?”
沈易故作思索状,然后道:“法律文件上写的是‘何朝琼女士’。或者,像以前一样,叫‘何小姐’?”
何朝琼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不好听。换一个。”
沈易低笑,从善如流:“朝琼。”
何朝琼满意地重新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和他身上传来的安稳气息,轻轻应了一声:“嗯。”
法律程序已完成。关系已确立。
未来,在各自被赋予的疆域与共同构建的版图上,他们将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