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线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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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她捞的，是刀？”城阳说。

“她捞刀，也不是捞给我的。”杜荷说，“郑玄应的刀，先对的是先帝的债。这债，记在李氏的账上。我是收账的，也是还账的。她比我清楚，动我，不如用我。”

“你倒是什么都算。”城阳说。

“算不清的，才麻烦。”杜荷说，“比如人心。比如，她心里，到底想不想让这盏灯，亮起来。”

追查的人，出了城。

五天后，第一个消息回来了。

野寺方向，夜里，有光。

不是寺里的。是山腰上的。光很小。像一盏，被人提着的灯。

提灯的人，走走停停。停下来的地方，都添过一次油。

斥候远远地看着，不敢近。那光，往山下去了。往东。往长安的方向。

“他动身了。”杜荷说，“比我们算的，早了三天。”

“早三天，晚三天，有什么分别？”段尚说。

“分别大了。”杜荷说，“他算准了，我们的人，这两天会到野寺。他掐着日子走，是想让我们，看见他留下的东西。他早走三天，是告诉我们：我就在前头。追得上，你们就追。追不上，就慢慢看。”

“那他还留了什么？”段尚说。

“等消息吧。”杜荷说，“该来的，都会来。”

夜里，狄仁杰来了。

带回来一份抄本。

“先生。”他说，“宫里转出来的。皇后的密报网，抄了野寺墙上的一行字。她的人，比我们的人，早半天进的寺。她把这行字，抄了一份，递出来。说，给杜少师看。”

杜荷接过。

欠债的人。还债的时辰。到了。

十三个字。刀刻的。抄纸上，连刀口的深浅，都描了出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狄仁杰说，“示好？”

“不是示好。”杜荷说，“是交换。她给了我『野』，我还了她『玄武』。现在，她再给我这一行字。她是在说：这条河，我们一起看。你看见的，我看不见。我看见的，你看不见。把两边的账，凑一凑，才是一本整账。”

“那先生要回她什么？”狄仁杰说。

“回她一个字。”杜荷说。

他提笔，写了一个字。

灯。

“告诉她。”杜荷说，“字是死的。灯是活的。字留在了墙上。灯，在往长安来的路上。这个，就是我要给她的，我的那一半账。”

狄仁杰接过纸，去了。

城阳端茶进来，看见桌上的抄纸。

“这就是他留下的字？”她说。

“是。”杜荷说，“欠债的人。还债的时辰。到了。他把时辰，都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