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翻案收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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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票，全兑。

假票，扣下。

持假票的人，连夜，过了堂。

供出了上家。上家，再供。

一供，一串。

串到了，卢昭府上的管家。

天亮的时候，洛阳、凉州的挤兑，平了。

排队的人，兑到了钱。

兑不到的人，拿到了号。

号上，盖着度支司的印。

凭号，明天接着兑。

飞钱，没死。

它活过来了。

而且，比从前，更硬。

因为这一夜，全天下的人，都看见了。

飞钱，兑得出来。

朝廷，不赖账。

十月十二。

杜荷在府里，看三处的兑付总账。

段尚站在旁边。

“杜哥。”

他，“三处，共兑出，两万八千贯。内廷垫的，一万二千贯。假票，扣了，九十一张。人，拿了，二十三个。卢昭的管家，也供了。卢昭，这回，插翅难飞。可学生不明白。

他这一手，图什么？他知道，挤不垮飞钱。他知道，咱们会兑。他为什么，还要来这一下？”

“因为他没别的路。”

杜荷，“翻案，他死。挤兑，他也死。可挤兑，万一成了呢？万一官库怂了，不兑了呢？万一百姓，把库砸了呢？飞钱一死，天下大乱。乱了，他这种人，才有机会。

他赌的，就是这万分之一。可惜，他赌错了。他以为，官库会心疼钱。他不知道，飞钱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钱。是信用。信用，是拿命，堆出来的。他那条命，赌不起。”

他合上账本。

“这案子，到此为止。”

杜荷，“翻案，翻了。飞钱，活了。一百七十三个人，有碑了。周谦，有路了。卢昭，有他的去处。

这半年，从六月初四，到十月初十。四个月。长安城，翻了天，又正了回来。段尚，你，咱们这一仗，打赢了吗？”

“打赢了。”段尚，“杜哥，学生觉着，还赢得，挺漂亮。”

“漂亮。”

杜荷，“可还没打完。卢昭的账上，学生昨天，又看了一遍。最后一页，记着几个字。驿道。西。钱。

他这半年，算飞钱的时候，还算了，西边的驿道。西边，是凉州。再往西，是西域。这账，他没算完。

他留了个，没做完的题。这个题，就是咱们，接下来，要算的。飞钱，让钱飞起来了。可钱要下来，得有路。西边的路，不够了。下一本账，在西边。”

他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黑了。

满城的灯，亮着。

远远的，西边的天，是暗的。

像一本，还没翻开的，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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